第17章 往事3(2 / 2)
风鸣仙尊虽然有些时候令人难以捉摸,但他对南曲烟还是很和善的。他待在宗内的日子,南曲烟常常跟着师尊去拜访他。
两位仙尊坐在水榭亭廊里品茗论道,南曲烟则云里雾里地站在一旁。
每次走时,凤鸣仙尊都会叫人塞给南曲烟一些东西,或是好玩的,好吃的,或是些胭脂珠宝,她还收到过几条分外华丽的衣裙。
但她没穿过几次,那么华丽的衣服套在身上总觉得不自在,更别说穿出门,还是弟子服舒服些。
南曲烟昏沉着脑袋,终于走到情林,三三两两穿着弟子服的弟子结着伴,走在入林的石板路上,面庞皆是兴奋喜悦的。
天色薄暮,道路两旁放置着许多夜明石雕刻成的异兽,即可以照明又提供了观赏性。
玉羽琼花树日夜不凋,巨大的缤纷花树垂下一绺绺水晶质地的藤蔓,半透明的细小花瓣点点如雪飘落在地,不久便会化成灵气融散在空气里。
路两边大片的奇花异草上蹁跹飞舞着许多彩色的仙蝶,发出冰蓝,莹紫,鹅黄的光。
席面早已布好,就在曲折的水上回廊,一边感受着沁人心脾的湖风,一边品尝着珍馐蔬果,谈笑风生间,倾身便可以欣赏湖面一片片的睡莲。
嘉应宗就这点好,顾好修行的同时,给予每个弟子最大限度的自由。
凡人说进了仙门就是来吃香喝辣,所以朝着仙门挤破了头,但南曲烟觉得,这也是要看宗门的。
与嘉应宗相提并论,同为修真界巨擘的天衍宗,对弟子就严苛很多。
“这是弟子宴,来的都是各峰的翘楚,我让人交代了,他们得自己来,可不许带自己的师尊。”
南曲烟被侍从一路引到和凤鸣面前,仙尊眉眼含笑,对着南曲烟解释道。
见凤鸣仙尊对自己的态度没变,她松了口气。
南曲烟从浑身的不适中挤出点力气,笑了笑:“怪不得都是些年轻弟子。”
这是湖面一角的水榭,和凤鸣懒懒地坐在内中的兽皮大椅上,吞吐着烟雾。
他的面前摆着一架蓝玉琴。
南曲烟眼睛停在琴上,几个月前,凤鸣仙尊说要传授她琴艺,便是用的这把,但南曲烟哪有那样的闲情逸致,上手了几天便作罢。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和凤鸣瞥见她脸色不妙,问道。
南曲烟确实感觉头沉得快晕过去。
“快,搬张椅子来。”他放下烟斗,赶紧对一旁的侍从吩咐道。
南曲烟在搬来的椅子上坐下,他又拿起杯子,给南曲烟倒了杯热茶。
“来,喝下去,是着了风寒吗?”
她接过茶杯,一口口啜饮着,轻轻摇头,“有点不像。”
往时她感染风寒,鼻子会不通气,喉咙也无比疼痛,说话的声音都是哑的。
现在她只是感到身体发热,四肢酸痛,头脑昏沉,好想一觉睡过去。
“我看看——”和凤鸣伸出手掌,贴在南曲烟的额头上。
可过了一会儿,他并没有把手拿开,那纤冷的手指在南曲烟的眉心停住,之后又施力往下揉了揉。
南曲烟觉得一阵奇怪,但仙尊指尖带来的那凉凉的触感,像额间贴了个冰湿的小月亮。
令她感到一阵舒适。
——
“孟姐,我觉得你说的是真的。”
祁聿隔着波光潋滟的湖面,眼睛望进不远处的那座水榭里,南竹和凤鸣仙尊贴得很近,两人姿势极为亲昵。
“孟师姐,你那日真的碰到大师姐缠着剑尊吗?”一个女弟子嘴里还含着红果,含糊问道。
“我都说多少次了。”孟妤没好气,这种事为她所不耻,说多也觉得脏了自己的嘴。
但她没必要再为那这种人保守什么秘密了,孟妤看着水榭里的情景,脸上甚至有些愤怒。
“那她和凤鸣仙尊这是在……?”
“估计又耍了什么手段。”祁聿挑眉,“我听说最近媚门研究出了一种新的符咒,不论道心多么坚定的人都会受影响,说不定被南竹搞到了。”
“你还关注媚门!?”孟妤瞪大了眼睛,骂道。
媚门一直为修真界所不齿,前几年惹到了天衍宗的几个位高权重的仙君,一度差点被赶出修真界。
祁聿讪笑,连忙解释:“道听途说,道听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