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浑天(2 / 2)
安顿好花容失色的苏祈婳,苏忘语来到弟弟的房间,开门见山: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定是那该死的梁羽,小爷早晚剁了他!”
苏云飞起身一巴掌拍碎桌子,眼睛瞪成铜铃,张开嘴准备骂娘。
可发现大哥正注视着自己,觉得骂人会被他训斥,只好重新坐下无能狂怒。
这败家的弟弟!
苏忘语盯着碎成渣的桌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昨夜我已经尽量激怒梁羽,没想到最后仍给祈婳带去无妄之灾,的确应该先下手为强。”
苏云飞点了点头,迈开沉重的步伐走到床边,把架子上的明光凯套在身上,拎起陌刀不停把玩,微眯着眼睛沉声道:
“估计他应该刚离开没多久,我现在就去把他干掉。”
没办法,打记事儿起他便与士卒朝夕相处,解决问题喜欢简单粗暴。
“纵使你杀了他也无济于事!”
苏忘语无情地否决掉他的想法,抬手揉搓几下眼角的泪痣,接着道:
“派出那些贼人的家伙应该是庆国公,你一根筋跑过去报复只会正中下怀。”
“那又如何?我把梁羽绑了,照样能叫他投鼠忌器!”
苏云飞不服,反驳道。
“然后呢?”
苏忘语出言提醒,声音越来越大:
“掳走祈婳的贼人全死了,根本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庆国公所为。你贸然绑走梁羽,反倒会给他名正言顺除掉苏家的机会。到时候苏家怎么办,直接挑战武周律法吗?”
“那你说该怎么办?”
苏云飞感觉大哥说得很有道理,但不能动手令他认为失去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于是放下陌刀坐回椅子上,抱着肩膀气呼呼地问道。
老弟,我是来找你商量对策的,不是来装杯……人前显圣的。
读书人的事,必须得叫人前显圣。
苏忘语自闭良久,终于在苏云飞等得不耐烦时缓缓开口:
“想对付位高权重的庆国公,仅凭我们两个无法插手朝堂之事的弱冠少年根本做不到,必须借助东风。”
“官场最可怕的风暴从来不出自皇上,而是来自党争。”
纵观历史,每次出现党派斗争,都会有大量官员死于非命,其中不乏比庆国公职位更高修为更强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人类从不会吸取历史教训。
每次撞得头破血流,才会想起前人早已总结过经验。
原本苏忘语也不懂这个道理,当初父亲曾苦口婆心地劝说:“拳头才是安身立命之根本。”
他嗤之以鼻。
直到后来苏家被满门抄斩,他弃武从文时才幡然悔悟。
如若前世自己拥有一人挡一国的力量,苏家的惨剧还会发生吗?
所以利用亘古不变的党争,永远可以无往不利。
“可你我不属于任何党派,谁会出手相助?”
苏云飞揉了揉太阳穴。
叫他去砍人,绝对能办得漂漂亮亮,至于官场斗争他一窍不通。
专业不对口。
苏忘语指尖轻叩椅子扶手:
“敌对政党的问题很容易解决,从大理寺魏大人嘴里便能撬出来,关键是我们要从哪找出庆国公的把柄。”
苏云飞猛地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递了过来。
“这是我从那伙贼人身上发现的,大哥快瞧瞧能否发现什么。”
苏忘语接过铜钱,低头仔细查看一番。
它与市面所流通的铜钱货币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正反两面分别多出了“浑天”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