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失手(1 / 2)
听春害怕师父下手太重,上前一看,原来由一根本没拔剑,用剑鞘打晕了卫队。
苇刃由一这回长了记性,在城郊的一家农人用半块碎银换了几件干净衣服,临行前农夫嘱咐几人千万不要招摇过市,大摇大摆走在街上,那里不比农村。
无忧反复看着自己的手掌,没有异样,但怎么也感受不到那时的风动感。清云昨晚摔的那跤加上和十几个壮汉搏斗,现在浑身酸痛。
“我刚才都要死了!你也不上来救我,就在那摆弄手,想什么呢?”清云脖子僵硬,左右摇着脑袋。
“没什么,不是有师父吗,有他在还用我救你?”无忧回过神放下手臂,跟上前面快步的由一和师姐。
清云跑到跟前凑到无忧耳边,“你把他当师父了?”
无忧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无言以对。
四人一路走,路边的商贩透过窗户用异样眼光盯着他们。
由一看着换来的衣服,洁净无尘,只是有些太过朴素,但这也不是该遭人冷眼的缺点。越往南江城中心的居民区走,这种比刀剑更能刺痛人心的眼光越来越锋利,城里的百姓看见他们仿佛看见游街的犯人,恨不得扔点臭鸡蛋和烂菜叶。但更让人奇怪的是,他们满怀恨意的只有眼神,没一个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
几个孩子从巷子里拿着框住蜘蛛网的漏网抓着蝴蝶,突然窜出来撞到听春身上。抬头看看,姣好的模样,女孩子最喜欢这样的大姐姐,搂住腰细细嗅着听春身上的体香。颈上的青花蛇也想凑凑热闹,从肌肤滑到小女孩的头上。
孩子只觉头顶冰凉,抬眼一看,一个粉红色长条状的东西在脑袋上出出进进,伴着嘶嘶的响声,拿手一抓,一条小蛇张着嘴死死盯着女孩。
女孩一下把蛇甩了出去,撕心的惨叫声回荡在巷子和长街中,听春已经尽力安抚,但哭喊声还是把周围的城民聚集过来。
像是提前密谋好的一样,城民一股脑涌上来,抄着家伙什儿围堵过来。
“谁指使你们擅闯城区!”为首的干瘦苍髯老头讯问四人。看起来年龄与由一相近,双手无茧,脸上无纹,相比起来由一要苍老的多,文武之别是借口,贫富之别使然。
“来逛逛也要受人指使?我们不都是皇土的子民吗?”由一死盯着老头,练武之人的刚烈气场让围过来的人不敢再往前踏一步。
“废话!种地的能和经商的相提并论吗?每年只有九月来送粮的时候才准你们进城,这是清乐郡的规矩!你这老头枉活七八十年,连祖宗的传承都忘了!”老头趾高气昂,教训子孙一样教训由一。好像他生来就带着这样一种特权,可以居高临下,俯视众生,这是他没抬过头的缘故,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由一听他的话全无道理,已知这人已经病入膏肓,毒入骨髓,再争论下去也是无用功,
“我们今天就要从这过,你能如何?”
老头一看吓唬不住,也来了脾气,“小伙子们!乡巴佬要造反了!还不抄家伙给他们点教训!”那群二三十岁的青年听老头的号令,似乎平常被压迫惯了,总算有个发泄的机会,像群饿极了的畜牲朝由一杀过来。
由一让几个徒弟站在自己身后,横刀挡在身前,拦住上来的青年。剑气纵横于其身,不敢拔剑出鞘害他们的性命,青年又不肯退让,双方僵持不下。
两边对抗之时,无忧看见有个小孩顺着青年们腿间的缝隙爬进气浪中够着眼前的捕虫网。由一虽然控得了力,但控不住剑气的方向,忽然一道剑气从孩子眼前飞过,吓得他连连哭喊,青年的阵型也被孩子得叫喊扰乱散开。
眼看着孩子就要被踩在脚下,不知是哪来的一股力量推怂着无忧抬手挥向包围圈,强大的真气环绕四周,拳风呼啸,势如蛟龙出海,身后的清云和师姐听春只能紧紧抱着屋子外的梁柱。
由一突觉身后冷飕飕,下意识一跃躲过刚猛拳风。城民躲避不及,周遭的一切都被毁坏,树木连根拔起,房倒屋塌。城民那里传来似冥府鬼鸣的嘶喊,一瞬间,刚刚出言不逊,自命清高的老头灰飞烟灭,气浪直接吞没了剩下的青年,十几个生命消亡。
无忧穿过残骸,听春也追上。那里只剩破砖残瓦,他俩一块块徒手搬开,很快磨得血肉模糊。可寻了半天一点女孩的踪迹也没找到,甚至连其他人的遗骨都没看见半块。最后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心灰意冷,昏倒在了废墟中。
小蛇停在一处,嘶嘶吐信,听春到那一看,一双小手紧紧攥着漏网的木杆。听春发了疯一样翻着,什么也没找到。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相比起自己的失败,朋友的成功更让自己无地自容。离清云看呆了,他不知道日日夜夜跟随自己的小跟班竟有如此神功,从前自己还总是嘲笑他呆傻愚笨,现在看来自己才是小丑。
由一从树上跳下来,抱上无忧,赶紧招呼后面呆滞的清云加快脚步。
“快!他这一拳估计十里八里的人都被惊扰,一会再被围住死的可就不止这点人了。”
无忧的昏迷不是装的,清醒的三人却不是真的清醒,满脑子糨糊,思绪万千,心中各有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