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新茶坊(1 / 2)
“传林氏遗孤。”
林疏林蓉二人被带了出来,跪在堂下。
林蓉看着盖着白布的尸体面色惨白,咬着嘴唇几度似要晕厥,林疏紧紧地抱住她,捂住妹妹的双眼。
那和尚见了他们,反应激烈,身旁的衙役竟然压他不住,站在徐见山附近的影三出手,一阵深厚的掌风过后,印光跪了下去。
林疏磕了三个响头,“大人,草民林疏,是林兴与辛二娘的儿子。我父母皆是在曲池河上捕鱼为生的渔民,却被李绍污蔑为打家劫舍的强人。凶手就是这个和尚!”
他面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指着印光字字泣血,“这和尚在事发之前来过我家买鱼,当日我家网上了一条四斤重的大鲈鱼,那和尚说要买了去招待寺庙投宿的贵客。”
“他拿了鱼却不肯付账,我爹娘不肯给鱼。他记恨在心,半夜摸进我家。我爹娘见了家里进了贼人,让我们躲在院子后的芦苇丛里不要出声。”
“我和小妹因着会水,闭气在水下大半个时辰逃过一劫。等我们回去之时,我爹娘已经倒在血泊当中。后来不知怎的,我爹娘竟然变成了打家劫舍的强人,这和尚杀了人却毫发无损。”
听着这瘦弱的小孩说着父母的死时的场景,不少有孩子的婶子眼圈都红了,抱紧了自己的小孩。
有打了猪草准备回家的老婶子,掏出还带着泥巴的草根,扔在了印光的头上。
扔完还不解气,骂了一句,“贼秃驴!”
徐见山瞧着林蓉面色青白交加,连忙叫大夫来,将他们二人带下去了。随即话含余怒,逼问韩丹臣,“事到如今,你还要隐瞒吗?”
韩丹臣在徐见山的威严下,在充足的人证和物证面前低下了头颅,“我交代,我交代。”
“是李绍,李绍和印光勾结。那日夜里,我被李绍从睡梦中叫醒,说要去捉拿一个打家劫舍的强人,还叫上了几个道上的兄弟。但到了那里,却只有两具死了已久的尸体,就是那林氏夫妇。”
他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那印光不知捏了李绍的什么短处,让李绍帮他把杀人现场伪装成拒捕现场,诬陷林兴是打家劫舍的强人。”
“说,说只要在卷宗上写,林兴辛二娘因为持刃拒捕,官差为了自保所以误杀了他们,就可以掩盖一切。”
“我刚开始是不肯的,这毕竟是两条人命啊。可是李绍恐吓我,说我要是不听他的,就让我和那林兴一个下场。”
韩丹臣把事情交代了,却把责任都推在了李绍和印光身上。
一点点吐露的真相揭开了这一桩惊天的命案,如此无辜的两个百姓,在这几人的勾结下丧命。
两个无辜的孩子失去了父母,从此成为尘世间的两棵浮萍,无依无靠。
宋九思心里难受极了,一个黑心官吏当权的十年,背后是多少桩的冤假错案,又有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
若没有他,没有他追根究底,没有他日夜查案,就不会有这些冤情现世的一天。
徐见山觉着韩丹臣未必有他自己说的那么无辜,但现如今最要紧的是让韩丹臣作证,让印光伏法。
“印光,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那印光歪着头,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竟然猖狂地笑了起来,“不过是个渔民,杀了便杀了,你能奈我何?”
林疏把妹妹带到后院暂避,自己回到公堂,一进门就听见如此丧心病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