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浪漫,始于黄昏(2 / 2)
“你看,他就在外面等我。”
魏泽顺着江思璇的视线望过去,是楚煜无疑。事情到此本该结束,可他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思璇,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他不就是楚煜吗?”江思璇完全让魏泽问懵了。
“他是楚煜,是楚业康的独子,也是未来楚氏集团的继承人。”
楚业康,国内赫赫有名的金融投资家,一手创立了楚氏集团。
“思璇,你以为他的光环只是因为他出众的外表和出类拔萃的能力吗?你以为他只是名校里的风云人物吗?或许你并不了解楚氏集团在业内的地位,楚氏集团财力雄厚,若不是早年楚业康和他的妻子离婚,楚氏集团核心发生变动,有好几位董事离开楚氏,也不会让近年来炙手可热的林氏集团有与之相提并论的机会。”
“思璇,楚煜的底气和光环有一部分是来自父辈为他打下的江山,他跟你,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魏泽说了这一大段话,觉得自己分析的已然十分透彻,接着再得出结论“门当户对也许很俗,但却很现实,就算他现在跟你在一起,你们的感情又能维持多久呢?你跟他在一起,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楚煜的事,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楚家的私事,外人本不会轻易知晓,可世界有时就是这么小,魏泽父亲的前女友,从前给楚业康做过秘书。她无意间看到了楚家父子的合照,也对楚业康这个优秀的儿子有所耳闻,这些事,自然在她和魏泽的父亲还未分手时便不经意透露了。
但魏泽却不会说的这么详细,他只说“我爸的旧友以前是楚业康的秘书。”
“魏泽,我跟楚煜的事,与旁人无关。”
“思璇,你怎么还不懂呢,我不是因为今天你拒绝我而说这些,我是为你好,楚煜不是咱们能够得上的,你执意如此,终会付出代价的。”
江思璇知道楚煜家境优渥,但她自小家境也算殷实,故而并未多想,她从未想过,楚煜的家境竟然优渥至此,苏晴晚果然没说错,那条莫比乌斯环项链,对楚煜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楚煜为人低调,从未令江思璇觉得他们差距甚大,或许楚煜的低调正是承袭了楚业康的风范,楚家才会和江家一样同在城郊的独栋别墅。
即便如此,城郊的独栋别墅之间也是有不同的,江明海告诉过她,楚家如今所居的独栋别墅与自家的绝不可同日而语。自家父母辛劳大半生,住进的引以为豪的房子,尚不及楚家低调住进的一处房产。
若楚煜知晓了江思璇的想法,多半会觉得她把楚业康想的太高尚了。楚业康哪是为人低调,他之所以会住进这幢别墅,是许雅,楚煜的母亲掌握了他出轨的证据,他作为过错方不得不分割给许雅大半财产,之后他又大病一场,这才低调搬进了城郊的别墅。
江思璇望向窗外等待的楚煜,又看了魏泽一眼,一字一句“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倘若有朝一日这些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我也只听楚煜亲口告诉我。”
言尽于此,江思璇转身离去。
都说大学是成年人此生最后一座象牙塔,那就趁她还在象牙塔内,就准许自己活得纯粹一点吧。
江思璇一见楚煜就一个冲刺,扑进他怀里。楚煜猝不及防地被她撞得后退一步,感受到腰间环抱着他的力度越来越大,他也笑着收紧手臂。
“怎么,最近咱们天天见,你还这么想我啊?”
“嗯。”
楚煜敏锐地感觉到江思璇情绪不佳,调侃道“这么想我还不跟我单独约会,非得叫上江岩和姚桃,我自己都刚恋爱就得给别人当红娘。”
今日他们四人约好一起去一个号称“东方神话”的乐园玩的。江思璇一听楚煜提起姚桃和江岩,立刻从楚煜怀里弹开。
楚煜见状笑她“你不至于吧,他俩看见就看见呗。放心,江岩和姚桃随后就到,估计是他想说点两个人之间的悄悄话。”
江思璇放下心,又往楚煜怀里钻。她不是主动的人,两人在一起后牵手、拥抱都是楚煜主导,今日如此反常,楚煜不知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很快,楚煜就有了答案,他看到了从琴房里出来的魏泽。同是男人,有些神色一看就明了。魏泽紧盯着抱在一起的楚煜和江思璇,眼神里尽是不甘,而楚煜同样神色凌厉地审视着对面的魏泽。
“是他吗?”
“什么?”江思璇抬头。
“是那个男生让你不高兴了?”
江思璇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了不知何时出来的魏泽。
“也不全是……”
“他跟你告白了,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
这人是会读心术吗……
“也不算告白吧……”
“你拒绝了他,他就说了好多不中听的话对不对?”
“是,也不是……”江思璇承认魏泽说的都是自己不爱听的话,但这些话又不是中伤她的话。“楚煜,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怎么又问这种傻话,喜欢有为什么吗,喜欢就是喜欢,就像莫比乌斯环一样,永无止境的喜欢。”
“那我也一样!”江思璇踮脚,与楚煜额头相抵,“我好想你——”
纵使楚煜生来便在高台之上,可他愿意俯下身,牵住她的手,那她也甘愿仰头,迎向她的浮世骄阳。
“桃桃和我哥怎么还不来啊,不会抛下咱们先去了吧!”
“江思璇,我俩这不是为了给你俩留点独处的时间嘛,省的你们在我们面前秀恩爱!”江岩刚一走近他们,就听到自家妹妹的吐槽,顿觉无语。
“好了,咱们快走吧,不然到天黑回不来了。”
“知道了。”
日光将四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们正兴高采烈地奔赴一场夏末的盛会,肆意挥洒着如黄金一般的青春,哪怕他们彼此知道,这不是永恒。
但正如《落于海的黄昏》所奏,音乐轻缓如流淌的海水,波光粼粼的层层荡漾开来。幽深的大海托着朱红的夕阳,永远无法有交集的天与海,在那一刻,融为一体。
瞬间即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