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关乎社稷(2 / 2)
这会儿景帝刚刚从御书房回到旁侧的暖阁,摘了金冠去了外衫打算小憩片刻,听闻戴总管回了宫有要事觐见,他又再次穿戴整齐。
李暨虽是少年,不过自幼被张太后教导得行止端庄,人靠衣装,一水描金绣玉的冠冕袍服上身能让他并不高大的身躯显得成熟稳重。他也是借此增强自信与威严。人前从不为了图轻便而废了礼仪。
戴公公心疼景帝少年老成的姿态所付出的代价,行礼过后接连告罪道:“奴婢搅扰陛下休息,罪该万死。”
“行了,别说废话了。你离去时说是有人告发肃……那逆贼藏匿之所,怎么去九门提督那里这么久才回来。可是问出了什么有用的消息?”景帝揉着酸痛的额头,顶着好几斤重的金冠,费力挪动着僵硬的脖颈靠坐在床边,勉强维持着帝王的仪态。
“回禀陛下,那告发之人正是楚子玉;奴才仔细审问了才发现,楚子玉告发之事却不止关乎那逆贼一人。”戴公公知道景帝困乏,便简短截说道,“楚子玉交代了那逆贼从宫中脱身的计划和之前王府的人秘密撤离京中的几个中转点,奴婢先前已经派人一一核查无误。他还说现在极有可能那逆贼尚隐匿宫中……”
“你说什么?”景帝闻言浑身一激灵,顿时清醒过来,颤声道,“那……那岂不是……”
“陛下不必惊慌。”戴公公暗中叹息,景帝到底还是年少,对肃王的事出于愧疚或者心虚也罢,如今这般诚惶诚恐的样子实在是可怜,他急忙安抚道,“宫中高手护卫众多,陛下安全无忧。而且那逆贼应该只是隐匿一时,求的是围困松解他才好脱身离开。”
景帝一想也对,肃王若真的存了弑君的念头,早在当日御书房中就动手了,或者前几日趁着宫中防备渐宽松,也有的是机会。
本来景帝就不信肃王有谋反之意,这时听戴公公似乎要说更多隐情,急忙挥手遣走了原本就已经退到屋角装聋作哑的闲杂人等。
寝宫之内,只剩下景帝与戴公公两人。
戴公公欣慰于景帝的谨慎与机敏,也压低声音言道:“根据楚子玉的交代,肃王的确只好男色,而且这等隐情西戎那位嫡公主早就心知肚明。即使这样,西戎公主入得大雍之后,还故意叫嚷着非肃王不嫁,无非是装样子造势扮可怜,欺骗圣上和朝臣。早些时日,楚子玉曾陪着肃王微服到江南寻访名医的时候遭遇行刺,那些刺客正是西戎公主派去的。”
“等等……”景帝回想起当时江南那次行刺,母后应该也派了人去,而且母亲还推测西戎公主也派了杀手,这会儿与小楚的说辞算是对上了。但是那西戎公主所作所为实在有些居心叵测了。
戴公公却耐心等着景帝从沉思中抬头,才继续讲道:“外人看来西戎公主不顾杀兄废父的仇怨一心求嫁,肃王百般推拒抗旨不从,两人绝对是敌非友。可小楚却说肃王与那西戎公主早已秘密结盟,他在肃王卧榻的暗盒之中看到过西戎公主的密信。”
景帝将信将疑道:“所以说西戎这次进犯,莫非是西戎公主和肃王联手做出的阴谋?”
“奴婢不懂军国大事,只是觉得事有蹊跷才赶紧回禀圣上知悉。”戴公公又补充了一句,“况且那小楚的一面之词并无真凭实据,他此番背主也是因爱生恨,说不定故意污蔑肃王也未可知。”
景帝直觉这中定有隐情,再也绷不住帝王威严,急切问道:“戴总管此话怎讲?”
戴公公将声音压得更低,把从小楚嘴里听来的那番说辞学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