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坦诚相拥(2 / 2)
是她趁人之危么,还是两情相悦,她情难自禁了?
按道理来说,身为女子的她才是吃亏的。于是她轻轻低下头,用自己的唇慢慢靠近小楚的脸,做贼心虚情绪起伏,她的心跳速度陡升,残存在体内的毒素再度翻涌起来。
果然是身体不行,连偷偷香一下都做不到。她强咽下几乎要溢出唇畔的血丝,就着这种刻骨毒发的痛,努力让自己的心态恢复正常。
这毒,时刻提醒着她,她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那么多为她死去的人,是将性命和希望交托给她。因为他们相信,她值得依靠,她可以实现她曾经许下的承诺:
让大雍百姓再不被异族侵扰,她平定西戎之时已然兑现。
她曾说,死伤将士都有抚恤,解甲归田皆可安居乐业,可实际上国库空虚裁军缩饷,底层兵士只会打仗,归家后没有营生,穷困潦倒妻离子散的大有人在。这都是隐患。
所以她需要钱,需要赚钱的营生,需要给袍泽们找一条好走的路。
她不能死,不能只为自己活。
她不能放纵!
小楚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已经穿好了衣物。他躺在那块唯一的毯子上,挨着火堆,肃王则坐在不远处,烤着一串鸟雀。肃王也已经穿好了衣物,哪怕是支离破碎的,也依然是隔绝了她的女儿身,神态举止俨然恢复了男子模样。
“你醒了。”李云卿压抑着自己真实的想法,用一种很清淡的语气询问。不冷,也不热。
小楚的心莫名一揪,挣扎着跪起,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匍匐行礼。这是过去那么多年他的身体被鞭子训练出来的几乎已经成为本能的反应。
“下奴知罪。”他的声音因为高烧而沙哑怪异,他的语气却是一如既往地卑微。
“你错在哪了?”李云卿幽幽叹息。
他错在哪了?他为什么会是这种诚惶诚恐的反应?明明是他救了她的性命,为她疗伤,为她取暖。
“下奴知道了王爷的秘密,又对王爷做了那等不敬之事……死不足惜。”小楚并不敢抬头,他怕抬头再看她一眼,他会舍不得去死。
按照以往的认知,主子们的秘密和尊严,比奴仆下人的命贵重多了。何况他此前说什么自荐枕席,此后又脱了衣物为肃王取暖。随便哪一条,都够要命的。再者,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没几年好活。
只是,为何,他隐隐心有不甘?
哪怕他口口声声说知罪请死,内心深处仍存着一丝苟活的念头。
他想,也许肃王还需要人照料伤势,也许他的血肉能暂时压制她体内的毒素。也许,这等阴冷的天气里,她还需要有个取暖的物件。
“你过来,到本王身边来。”
她的声音仍听不出喜怒。
他忐忑不安,亦不敢抬头,只膝行靠近。
她手中那串烤雀的香气,萦绕在他们之间。
他久未进食的腹腔发出了咕噜噜的声响,他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
“你好像饿了。正好,本王也饿了。”她的声音也是沙哑的,恍惚之间听在他耳中,竟透着一丝丝意味不明的暧昧,“真想吃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