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尾随之人(1 / 2)
小楚心说,那绫儿明明是一颗心都放在肃王身上,也就是肃王这等神经大条的,要多瞎才看出人家是喜欢别人。
幸好船舱内空间狭小,那船家父女并没有跟进来打扰他们休息。
如今,这小小的舱室之内,又只剩下了小楚与肃王两人。
围着小小的茶炉,两人全身暖暖,放松地闲聊。
不过,小楚再次提醒自己,切莫贪心了。
肃王,岂是他这等低贱污秽之人能高攀的?便是忍不住在心里想,也是对王爷的亵渎。
李云卿不会做诗词歌赋,但胜在驻扎边疆见多识广,刚才听够了别人讲的故事,现在她闲着也是无聊,见小楚尚无睡意,就继续说起自己亲身经历的战役。边疆沙场,刀光剑影,信手拈来不用编排就是精彩异常,比唱戏说书的更有吸引力。
世间男儿,谁不想驰骋沙场建功立业,谁不想金榜题名执掌大权?士农工商,商道为末流,富甲一方的商贾在正统眼中始终是不上台面的末流。官奴的身份,学的是管账经营的末流事务,小楚从没想过有一天竟然能与高高在上的肃王同桌同食,相谈甚欢畅所欲言。
在肃王的眼中,他看不到半分轻视厌恶,反而是神采奕奕,仿佛真将他当作兄弟。肃王在人前人后也将兄长演绎的十分到位,端饭送水披衣盖被,嘘寒问暖照顾有加。让小楚越发入戏,渐渐已经分不清真实虚幻。
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是他喜欢。
喜欢被人尊重,被人爱护。
喜欢肃王带给他的温柔与安全感。
小楚不止一次地想,如果这江河没有尽头,如果他与肃王就一直这样在船上,每日吃饭睡觉看景聊天,那该有多好?
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
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明明也是在下雪,越近江南,雪越柔,细而绵软仿佛易化的糖霜。
没有寒冷,只有新春的清洌,如花一样,含着芬芳。
景不醉人,人自醉。
小楚时常发呆,李云卿也时常被小楚的样子引得沉迷,忘掉了真实中的那些烦恼,不去看隐藏在两岸蠢蠢欲动的杀机,只幻想着她与小楚就是互相依赖的亲人,相见恨晚的好友。
不过现实总不可能让李云卿一直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