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欠债还钱(2 / 2)
有自以为机灵的却从小楚的话里揪住一条咬住不放:“而且,谁说哄骗。王爷不在府里,可银子都是刘知仁出面借的,欠条上都还盖了你们王府主母刘氏印章。”
梁伯冷喝道:“大胆!你们说的刘氏,是刘知仁的同胞姐妹,乃家奴婢提拔上来为王爷庶长兄做妾的,月前才得了诰命称得起夫人。刘氏并非王爷生母或嫡妻,借钱的时候何谈主母身份?”
小楚借着梁伯的威慑顺势道:“据说那刘氏跟了王爷的庶长兄抬了身份后,刘知仁已经蒙恩销了奴籍。刘知仁是平民自由身,王府也没有聘书请他当差,他无权拿刘氏的印章打着王府的名义借钱。所以,所有借债无论是否王府的人签章担保,都是刘知仁个人私用,这说法你们认不认?”
债主里终于有脑子快的悟出其中门道,赶紧说:“那刘知仁已经犯法流放,家产都被查抄了,我们找不到债主,才来王府找保人担责任啊。”
“是啊,当年若没有刘氏签章担保,我们哪敢出借那么多银钱?刘氏不是当家主母,那也是你们府内女眷,这不差吧?”
梁伯心说小楚费了这些口舌,终于将债主们的概念掰扯过来了,原本这些人气势汹汹来闹,是认定了刘知仁作为肃王府代表借钱,认为欠钱的是王府是肃王,现在已经是明白王府最多不过是担保的身份。
这在大雍律法中,虽然债主无力还钱保人要代为担责还债,却已经是摘清了主次。肃王府欠债不还,那是仗势欺人,可如果王府受蒙蔽被人利用当了担保,将来若能替债主还钱就成了道义,当然没钱还不上也可以再拖延一二,至少不损王爷的声誉。
“说来说去,你们就是不想还钱,对不对?”一看没理说不过,债主里就有那居心叵测的,立刻撒泼打滚胡搅蛮缠闹起来。
梁伯却不怕这种场面,正色道:“并非如此。咱们有话好好说,王爷一向仁爱,府内虽说是受了蒙蔽被人利用担保这高利贷,眼下却允许诸位登门没赶出去,就是有的谈。咱们先将账目逐一核算清楚,我们再商量看,王府该负担多少债务,总不至于亏了诸位的本钱。”
小楚暗赞梁伯这一番话讲的有水平。空口白牙再次强调王府只是作保,还是受人蒙蔽利用的,末尾点出不亏本这种愿景,已经是将那上万两的欠款打消于无形。
果然债主们再没人敢提复利计算的事,梁伯与小楚两相配合,打一棒子给一甜枣,将众人忽悠着一点点降低期望,却并未打压到完全无望,好歹是留下活口有本钱可期呢。这就奠定了和睦商谈的基础。
既然债主算错账,说不得还有别的地方不妥,应该大家坐下来一一核对,仔细算算。于是刘管家吩咐人就在前厅铺开笔墨纸砚,让小楚与那些债主一一将账目梳理清楚。
刘管家在债主上门的时候去禀告肃王,梁伯这里也早就吩咐人暗中调查,究竟这些人是否受了蛊惑煽动或者被歹人利用。
一般正常借款绝对不会签这等高额复利,就算刘知仁再混账也不会傻成这样,想来其中定有隐情。当务之急一是要稳住债主不要闹出什么冲突,二是赶紧调查实情。刘知仁那边流放在外一时联系不上,但是刘知仁总有些狐朋狗友还在京中,或许能打探一二。
小楚心领神会,自然知道这时定要慢慢的细细核算账目,于是也四平八稳装作打算盘的样子,虽然早就将刚才的数据记在心中能默写出来,还是务求仔细写写算算,将累计过程每一日都恨不得拆解开写明白,遇到债主看不明白的地方他还耐心讲解,一遍讲不明白就多讲几次,竟然就这样拖到晚上。
刘管家正犹豫着是否该让人准备晚饭招待债主,忽然有手下来报说是“请”到一个有利的证人,或许能解开欠债真相。
刘管家顿时欣喜,债主十几号人如果招待晚饭又不能太寒酸丢了王府面子恐怕额外破费,这下或许能省钱不用留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