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您请吩咐(2 / 2)
“下奴怎敢妄议主人?”小楚并未正面回答,闷头吃饭。
“随意说说,我上年纪了耳朵不好记性也差,左耳朵进了右耳朵出……”梁伯的表情高深莫测,不过很显然是要知道小楚的答案。
吃人嘴短,梁伯又是直接上司,小楚知道躲不过,还不如干脆表态,免得别人瞎猜。他理了理思路,避重就轻回答道:“王爷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不仅是其自身强大无敌,更因其有着出类拔萃的治军才能。”
“你已到王府数日,应该看到外面那帮军汉对王爷的拥护了吧。”
“军旅出身一同出生入死,自然是拥护王爷……”小楚后半句没说,就是那份忠诚表现的太过,肃王不光是军中拥戴,百姓之中口碑也都盖过了旁人,所以上面那位才如此忌惮。
梁伯能猜出小楚没说的意思,可他却不解释,只郑重道:“王爷于他们而言,是水草是良木。”
鱼逐水草而居,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明主而仕!小楚惊疑地望着梁伯,梁伯这话虽然也是只说了一半,可透着的意思何等大逆不道,这话,为什么梁伯会对他这样一个低微的奴仆说呢?而且他这种从皇庄调拨的官奴,又不是肃王府内家生子,才来府内一两日,莫非……梁伯这是故意试探他的心性?
梁伯眯着眼睛看小楚的举动反应,心说这小子竟然发觉了被试探,果然是聪明人,这心思通透头脑灵活的劲头,比门外那帮莽汉强太多。
“我只是想说,王爷是个极端爱才之人,唯才是用,不论出身,且对手下极为爱护。”梁伯将话锋一转,“雍历五十四年,全国大旱,军粮运不到边疆,王爷散家财筹军饷高价就近买私家存粮,不让下属饿肚子。”
小楚心内疑惑更重,雍历五十四年,那年应该只是北地小灾,南方雨水充沛,据说还有地方报丰收受了嘉奖。难道当初有人私扣军粮,再高价倒卖中饱私囊?先不说那些,肃王为国为民如此操劳,府上如今却这等破败境况,实在是苍天不公啊。
不待梁伯再说什么,小楚已经郑重表态道:“下奴虽力量微薄,也定会为王爷敬献全力。”
“你若真有这份心,就不能亏了自己的身体。年轻人,以后就只管大大方方吃饭,王爷既然收了你入府,就不会吝惜吃食。府里混饭吃的都心安理得,你这种废寝忘食做事情的,又有谁敢说闲话。”
梁伯将话点到这里,并不是非要逼得小楚立刻认主,只盘算着如此细水长流,潜移默化让小楚接受王府,习惯王爷的好。
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对他好从情感上就会慢慢偏向谁。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天子最大是没错,可小楚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官奴,宫里那位许他的好处太远,与日日在身边眼前能感受到的重视和爱护根本没有可比性。
小楚一边吃一边琢磨着梁伯的话,总觉得梁伯是在提点他,让他吃王府的饭,便要效忠王府的主子。梁伯莫不是怀疑他是宫内派来的眼线钉子?这太高看他了,就他目前这等低微的身份,混好了或许上面会有人找他打听事,混不好了压根不会有人待见。
见小楚一脸受教的样子,梁伯又忍不住多说一句:“还有件事,差点忘了提醒你。”
“您请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