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对峙（加更）（2 / 2）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喉头挤出一句，“你早就知道？”

“呵，知道什么？”檀柳撩开衣袍，从容坐下，捻起颜沫用过的茶盏在指尖把玩，“我最不耐烦看你这副惺惺作态。”

“妖妖在哪里？”涂山为垂于衣袖下的双拳紧紧握住，咯咯作响。

檀柳啪一声将茶盏掼在桌上，眸底妖瞳乍现，带着嗜血的凶狠。

“小狐狸，就连你的先祖在我面前都不敢造次。你以为曾经我是为了什么容忍你一次次挑衅，甚至你那条命都是我给你留着。”

檀柳步步紧逼，涂山为在凌厉的威压下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却是咬着牙不退。

他一字一句回道，“是，你檀柳为妖妖做好了一切，你从容赴死！可是只有我，才是永远陪在妖妖身边的那一个。”

檀柳嘲讽笑出了声，“你是能陪着她。可是若不是小六救了被涂山候虐待濒死的叶十一，没有这一层救命之恩，涂山为会爱上昊凌玖瑶吗？”

涂山为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踉跄着退了一步，双手紧紧扣住身后的椅背才不至于失态。

再抬眸，涂山为的眼里闪着破碎的光。

“我知道错了，所以最后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妖妖。就算她心里有你这个死人一席之地，我也只要她！能陪着她，已是我唯一所求。”

檀柳挥了挥衣袍，低垂眼眸。

“此间之事已非彼处。你......好自为之。”

涂山为倏然从喉头发出一声悲鸣，竟是从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檀柳该是再骂他一句没用的东西，可那缕鲜血却是让他有了感同身受的悲戚。

若是他独自孤零零地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醒来，原先的爱人已不是那个人，他也会痛彻心扉吧。

檀柳眸底倏然情绪翻涌，却是起了一个疯魔的念头。

他手腕一动用全身灵力压制蛊虫，暂时切断了与颜沫的命蛊感应，不让她察觉他接下来想做之事。

命蛊顿时反噬，檀柳勉力压下喉头的腥意。

但控制不住的一丝闷哼还是让涂山为捕捉到了。

涂山为不解挑眉，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他问候了檀柳一声，“你怎么了。”

檀柳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祭出盘古弓。

“这是岳父送我的见面礼，现已认我为主。”

涂山为气笑了，“你若是来显摆的，大可不必。”

檀柳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青丘公子该听过盘古弓的传说。”

涂山为眸子顿时眯起，“传说只要在心里念着谁，将盘古弓拉满后，不管距离、生死亦或是空间之隔，两人都可以再次相聚。”

“是。”檀柳轻轻抚摸弓身，“青丘公子可愿与我做一桩交易。”

涂山为猛然抬头，已明白檀柳未尽之语。

涂山为霎时变回本体，九条毛绒绒的大尾巴犹如引吭的龙首，铺满了整个内堂。

檀柳翻了个白眼，身形一动，竟是一个箭步就扼住了小狐狸的脖颈，将他按在地上。

“非要找死。”檀柳妖瞳再显，赤色流转似比狐狸魅术还令人招架不住，带着无尽的蛊惑，“小狐狸，你不想找到你的妖妖吗？拉开盘古弓，以心换心。”

九尾白狐的尾巴毛根根竖起，他大口喘着气，艰难出声。

“你想要什么作为交换？”

檀柳松开手，像是嫌弃狐骚味地甩了甩，冷冷道，“涂山氏归顺于我，我可以承诺不为难你的族人，亦不会阻碍其发展。”

“作为交换，我可以将盘古弓借予你，并为你护法。”檀柳顿了顿，又加了一个筹码，“我承诺用我一成灵力为你结契，以护住你的神魂。不论你是否能找到妖妖，都不会身陨。”

檀柳将心里真实想法压下，不让涂山为发现分毫端倪。

小狐狸，若是你能找到你的妖妖。那日后，我必也能寻回我的颜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