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新朋友（2 / 2）
“徐小姐真是端庄大气，和我在部队里见到的首长有得一拼。”
噗！苏柔差点把昨天喝的水也吐出来。郑义的直男程度明显要比萧遥还高上一个等级，让他独自应付徐瑶颖这种级别的女神真是个天大的错误。
徐瑶颖尴尬地笑笑，虽然她是公司老总也算领导阶层，但有人把自己和首长那种五六十岁的老头比较心里还是有点不适。她悄悄深呼吸两口，平复心情后招呼道：“大家别客气了，吃菜吃菜……”
话音刚落，郑义立马端起碗筷吃起来，仿佛真接到了首长的命令似的。
毫不夸张地说酒楼大厨就是有本事，即使吃了好几碗面，再吃到这么美味的菜郑义还是忍不住要多吃几口。吃着吃着他便忘了形象，再加上军队里培养出的进食速度，转眼间桌子上的菜就所剩无几。
萧遥苏柔盯着眼前这番光景都呆住了，心想这下完了这俩人天差地别要怎么做朋友。
不料徐瑶颖忽然拍拍手，一位服务生便端着一瓶茅台走了过来。
“大哥是东北人吧？”徐瑶颖给郑义满上一杯，“来，妹妹敬你。”
这一套标准流程下来，郑义直接呆住，这还是刚才那个端庄的女士吗？见郑义迟迟没反应，身下的颖子突然着急起来，她悄悄挪到酒杯旁使劲一扯，郑义的手便不受控制地拿起酒杯与徐瑶颖相撞。
清脆声过去，徐瑶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落下空杯还发出一声豪爽的“啊”声。见此情景郑义也不敢怠慢连忙囫囵灌酒，平时喝酒毫不含糊的他此时却被突然入喉的烈酒呛得不行，匆匆捂嘴缓解尴尬。
“大哥来，妹妹再敬你一杯！”
随着徐瑶颖宣战式的发言，一轮拼酒大赛开始了。郑义一连喝下四杯酒面色逐渐红润，而徐瑶颖却面不改色。难道她是隐藏的酒神？萧遥想着，忽然注意到徐瑶颖每次给自己倒酒时都会把酒瓶扭转一个方向，暗自佩服商界精英永远有第二手准备。
酒已经数不清过了几巡，郑义也从一开始的抗拒喝酒变成了主动拉徐瑶颖喝。上一次喝得如此尽兴好像还是和退伍兄弟的散伙饭，想到这儿郑义兴头高昂地搂住徐瑶颖的脖子。
正当萧遥以为他要做出什么非礼行为的时候，郑义突然跪下将酒杯高举，“今天哥尽兴了，必须认你这个妹妹，来拜把子！”
果然军人骨子里的正直无论何时都不会允许他做出格的事情，萧遥暗暗抹了把汗继续欣赏二人的结拜仪式。
随后郑义高声喝出结拜词，将酒饮完就要磕头。俯首的瞬间，他恍惚看见颖子冲他竖起大拇指，仿佛在为他找到了新朋友而高兴。
“我终于找到新朋友了，颖子……”
自从郑义离开西城到北城之后除了颖子再无人与他沟通，时间久他甚至丧失了与人交流的能力，为此他省吃俭用地去做些生意，不求挣钱只求能与别人说上几句话，而现在他终于不用再把与人交流视为一种奢求。
过去的愿望实现，郑义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他紧闭双眼为了不让新朋友发现他在哭泣，可当郑义再次睁眼时身边却似乎少了什么——颖子不见了。
“颖子你去哪了，颖子！”郑义突然发疯似的爬行，可地上没有一片阴影是颖子的形状。
见此番光景，徐瑶颖不由得担心起来，她仓促伸手去扶郑义。
“你走开啊！”郑义甩手推开徐瑶颖，“颖子，我不找别人了，回来好不好？”
“郑义你疯了！”苏柔接住徐瑶颖转头吼道。
苏柔的话像滚滚惊雷在郑义脑中炸响，他抬头望向徐瑶颖，眼神中比抱歉更多的是重回孤独的惶恐。郑义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跌跌撞撞站起身后便闷头扎进了门外的黑暗中。
幽兰厅内，众人缓了口气。
“你们的朋友看上去不太好，不去看看吗？”徐瑶颖担忧道。
苏柔摇摇头把徐瑶颖扶回座位，气鼓鼓地回答：“莫名其妙的家伙，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透过窗户，萧遥俯瞰大街，一个西服打扮的人正沿道路狂奔，灯光下影子是高大男人的模样与他的身形完美吻合。
这场临时聚会，一如开头的匆匆举办，结局也草草的收尾。
小巷，昏暗灯光下。
郑义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在一片又一片的光晕里寻找颖子的踪迹。最后一盏灯下，他俯身抚摸那片光，可期望的颖子还是没有出现，随后轻抚变成了暴躁地摩擦，郑义咬牙任凭粗糙的石粒在手上磨出斑斑血痕，仿佛颖子就在这层石头里触手可及。
暗黄的光晕逐渐染上殷红，郑义背靠墙壁盯着自己冒血的手掌傻笑起来。两年时间里，他玩丢了工作，玩丢了存款，玩丢了朋友，而就在他以为能有新朋友时，却连唯一的颖子都玩丢了。
自己究竟是为啥沦落到这般田地？噢，原来是因为自己曾经想做个好人啊，就是不知道那位姑娘现在的生活是啥样，应该完全恢复正常了吧？
在不停地自我询问中，郑义合上了眼，今天过得太累了，明天或许也一样，但人总是要活的……
忽然郑义感觉到一股与燥热完全不同的暖意附在身侧，他揉揉惺忪睡眼，那片熟悉的阴影重新映入眼帘。
“颖子，你回来了吗，还是我在做梦……”郑义冲墙跪坐，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颖子顺势挪到墙上与郑义相对，随后她捏紧双拳朝郑义脚底打了两下，似乎在责怪郑义浪费了交新朋友的好机会。
不料郑义根本没管她的动作，直接一个飞扑贴在墙上。
颖子摇摇头，随即附在郑义身上将他往后压去，又控制郑义的手用残留的血迹写出交朋友三个字。
“我不想交新朋友了……”
话音刚落，颖子的模样眨眼间淡了几分，吓得郑义连忙改口答应颖子明天就去找新朋友。
见颖子点点头，郑义才放心地靠回墙壁，“明天见，颖子。”
暖黄色的灯光下，男人窝在墙角打起呼噜，他的身上始终覆盖着一层黑色毛毯般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