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不希望现在有任何事打扰她(1 / 2)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同时沉默。
暧昧气氛在蔓延。
好在那个助手适时开口:“就是这里了,3号床。”
“好的,谢谢。”
程京赐进去,把边予轻柔地放在床上,伸手想要脱掉她的鞋子,边予脸一红,声音细若蚊蝇:“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别动。”程京赐伸手轻轻抓住边予那只乱动的手,“你这手刚上好药。”
说着,干脆利落地卸了她两只运动鞋。
“你先坐坐,我打点水过来。”
程京赐到走廊的取水区打了一壶冷水和一壶热水,把水倒入脸盆后往里放了条干净的毛巾,走到边予的面前蹲下:“右腿放松点,我给你卷一下裤脚。”
像是已经猜到了边予会拒绝的话,他又加了句:“你的右手有伤,操作起来不方便。”
边予很久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照顾,尤其照顾她的对象还是程京赐。她心里一团乱麻,但没有强硬拒绝,他的态度也不容她拒绝。
程京赐缓慢地卷起她的裤腿,尽可能地不碰到膝盖,白皙的皮肤一寸寸暴露,直到膝盖上那片紫红展露全貌。
程京赐的呼吸一下子加重了。
那片淤青浮肿在周围白皙娇嫩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格不入,有种在白纸上泼了紫墨的既视感,让人觉得碍眼。
青紫面积这么大,他都不敢想象她摔的那一刻有多疼。
“对不起。”
程京赐突兀的一句道歉拉回了正在神游的边予。
“为什么……道歉?”
“如果不是我走开了你去找我,你也不会受伤。我说了会照顾你,却再次把你送去了医院……”
边予急了,开口打断他:“又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踩空的。”
程京赐怜惜地抚摸了一下那片伤,从脸盆里捞起那块冷毛巾拧干,叠成个正方块敷在上面。
他不说话了。
但边予知道他一定在暗暗自责。
他总是这样,以前也是,无论是在冷战期还是吵架期,只要她出了点什么事他就把所有一切都怪在自己头上,然后认认真真地写一封道歉信和求和信来求得她的原谅。
刚开始看到她还会觉得好笑,但慢慢地心情就有点复杂。他是多骄傲的一个人啊,却因为怕她真的生气而冥思苦想了一个晚上,憋了两页纸,最后拿过来低声下气地求她原谅。
无论多生气,他总是先妥协的那个。
有时候她会想,她到底何德何能,值得这个男人这样子对她?
八年,足够“物非人非”了。说到底还是一个“怕”字,因为“怕”有些往事敞开讲完之后,就再也没有现在这样自然的接触。
如果真的因此成为陌路人,那她还是宁愿就此原地踏步。
思绪正飘着,边予感觉腿上一热,低头一看,程京赐已经给她换了一块热毛巾。
边予弱弱地叫唤:“阿赐……”
“嗯?”
“别自责了。”
程京赐抬眸:“那你少受点伤,平时注意一点。除了无法避免的伤,其他情况预感到有危险就立马跑。”
“……”
“你这片淤青看得我想杀人。”
·
刘婶他们到的时候,边予正经历完第一轮按摩,躺在床上两眼泪汪汪地喘着气,程京赐则拿着毛巾给她擦拭额头的汗。
“这怎么回事啊,怎么好好的就受了伤了?摔哪了?严重吗?”
边予平复呼吸:“婶婶你怎么来了?”
“我堂哥在这上班呢,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好像看到你在医院,我问他是不是真的他又不确定,我就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上你家看也没见里面有人,就急匆匆地过来了。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刘澄乐一声不吭地走到床边坐下,看了眼边予上了药的膝盖,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