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记忆（2 / 2）

“啊......不好意思......”女子捂住嘴，“那个......你快吃吧！可好吃了！尝尝看？”

菩提小心地咬了一口，咬碎了山楂晶莹剔透的糖衣，微不可查地轻皱眉头：“好甜啊......”

女子期待地看着他：“是吧？甜滋滋的才好吃呢！”

“......有点太甜了。”菩提舔掉嘴角粘上的糖块，“我不太适应这个味道。”

“嗯？不会啊，我觉得这个甜度刚刚好。”女子眉眼间透露出一丝失望，“你不喜欢吗？”

“倒也不是......我会慢慢吃完的。”

尽管甜得有些发苦，菩提依旧一点一点吃干净了。

之后的每年元花节，少女都与他相约。

“话说你怎么好像都没变啊？嫉妒了！我脸上都快要长皱纹了！我不能再笑了！”

“放心，你还年轻着呢，再说了，爱笑是好事，想笑就笑吧。”

“我上次看见一个桃木簪子，可是没钱了......”

“唔......改天我给你做一个吧。”

菩提似乎天性如此，他总是如海一般，温和地包容着他人，却很木讷，女子几次暗示，他都不太明白的样子。

尽管女子有那个意向，但她还是分的清楚，他只是温柔待她，并不愿去爱她，只是温柔而已......

几年后的元花节，女子告诉他，有人来家里提亲，父母很满意那人，她应该很快就要出嫁了。

女子咬咬牙，低头轻声说：“可是我不想嫁人......”

菩提感觉她很难过，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是一言不发地，用那碧色的眼睛看她。

女子对上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吐露了心声：“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你人真的挺好的。”

菩提一愣：“嗯，你也不错，是个好姑娘。”

这一听就是没明白她的意思，女子苦笑，不再言语。

少女的心思表露，却无人应答，像是颤颤巍巍燃烧着的小火苗，好不容易变大，却被一盆冷水浇透。

自此，菩提再也没见过女子，他每年元花节都会到人间看一眼，期望能再遇到，那位他第一次相识的凡人。

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他等啊等，突然惊觉，他似乎走着小初的老路，等一个寻不来的人，只不过小初等的是她的爱人，他只是想等一位老友，一个把他与人间牵连起来的人。

果然啊......本不该跟凡人有接触的，也不该入这人间，这世间也好，人也罢，本就与他没有牵连，对他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但好像是凡人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