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自我否定(2 / 2)
他在外的脾气一直是唯唯诺诺,人际关系很淡薄,对大哥态度非常不好,经常酒后去钱泽山家里吆五喝六大吵大闹。钱泽山对弟弟从来没有怨怼,一直尽力地照顾他。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钱欢自小就看不上他的叔叔,对他嗤之以鼻。
张心悦敏锐地捕捉到信息,一针见血地问道:“你真正想说的,是最后一句吧。”
罗畅毫不迟疑地反问:“没错,这事你怎么看?”
我该如何看待呢?你以为我是袁芳吗?还问我怎么看。
张心悦心里忍不住腹诽,装作思考的模样,沉默了一会儿,对着电话建议道:“这个案子,自始至终都散发出一种巧合的气息。这个过程中,我们的调查进展得实在是太顺利,顺利得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像我们以前在考试的时候,当我们顺利地解出了一道高分题,我们会不由自主地反复检查,质疑自己。”
她停顿了一下,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继续说道:“通过林祥的补充资料,咱们也清楚了,整个案子就只涉及钱家两兄弟。难道说,有什么泼天富贵让他们兄弟反目成仇了?钱泽山应该不会看上了弟弟那套破破烂烂的院子吧?农村的宅基地,应该不能兄弟之间继承吧?”
“这和宅基地能有什么关系。”罗畅嘟嘟囔囔的说道:“钱泽山的煤场生意做的很好,他肯定不是贪图弟弟的钱财。”
张心悦继续列举:“那就是钱欢觉得叔叔成了他的累赘,所以动手灭口?”
“你在说什么丧心病狂的话。”
罗畅听着张心悦用认真的语气说出这样荒唐的话,明白她是在提醒自己,不要陷入过度执迷的状态中。
他遗憾地摇了摇头,凝视着手中的案卷,还是把案卷合上。
罗畅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再慢慢地吐出,一阵缭绕的烟雾弥漫开来。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神情坚定的说:“钱泽山能一直接济弟弟的生活,说明和弟弟的感情极深,从情理上来说,他确实不像是动手的人。”
“钱欢,住在市区,平时和钱泽水接触的就更少了,就是再怎么看他不顺眼,应该也不至于杀人。”
“毕竟杀人不是杀鸡。”
张心悦补充了一句:“就算是杀鸡,寻常人也不一定能做得到。”
“那是我想多了?”罗畅问了一句。
张心悦明白罗畅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答复,以求心安。
可是,她却有些犹豫,那句“是的”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晚上,我要回家吃饭,你也来吧。”
张心悦把给他打电话的最初目的说了出来,“这事可以问问我爸。”
罗畅沉默了一会儿,简单的回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