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春耕春种(1 / 2)
辞去冬天,过了春节就是春天,春天万物生长,带给所有人希望,送给人们又一个新的期待。有句乡语说:小孩子喜欢过年,大人喜欢种田。
小孩子过年串门走亲戚,不仅有好东西吃,还可以和不经常见到的亲人叙旧一番,走出家门接触到新鲜事物,与别的小朋友再次相见的感觉真好,分享别人的生活乐趣。
大人喜欢种田,好像也是这个理,不然,生产队男男女女一说到种田就兴高采烈,人一高兴起来,干什么都行,说说笑笑的聚在一起劳动,日复一日的干活也不厌倦,不厌其烦地重复着每天的生活。
说与笑搭配,干活才不累。昨天做好了秧田,今天把泥膜床埂摊平,明天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就是把畦床上的泥膜推压平整,就可以撒禾种了,刚压平畦膜就撒上禾种,谷芽被泥浆糊住才好。
推压泥膜时,把一张长板凳倒过来,两个人一人一边推着凳脚走,用力要均衡,经过了板凳的磨压,畦床上的泥膜平如镜面,这时就可以把发了芽的谷种均匀的撒上去。
撒禾种要选在上午或中午,天气好,有阳光温度,下午撒的话,晚上寒凉。
“撒种子要小心,不然,很容易弄断谷芽。”春来用洗脸盆装谷芽,冬去挽着装谷芽的木捅,一人走一边的水沟,把稻谷芽撒在泥床上。米粿大叔用一把禾锹子,在他们后面把谷芽轻轻的扫压,把谷芽压入泥层。
“本村子的后生妹子,为什么不可以结婚呢?原因很简单,就像做秧田撒禾种一样的道理,不能混在一起,要区分开来,像撒种子这样分散均匀,泥是泥,水是水,种子是种子,借于时日,就能在各处长出禾苗稻穗来,我这样分析对吧?”
说这话的是炮鬼,他在另一条泥床上撒禾种。
田鸡大叔也加入到话题的讨论,“对对对,哎呀,太对了,秧苗移到别的田才长出禾苗,打出稻谷,在不同的地方才能结出一串串的稻穗,这样和那样就真的是一样了。
就像本村的后生妹子,尚若可以结婚,娘家婆家挤在一个村,一旦俩口子闹翻了,娘家人随时跟婆家人打起来,就不得安宁了,那还要不要搞生产啊。”
戊姣婶和守叔的媳妇,还有一些村里的妇女,也在隔壁的一丘田做秧埂床,听了田鸡大叔的话,都咯咯咯地大笑起来。戊姣婶一边笑一边大声说:
田鸡和炮鬼一唱一和,人才呀,我们村出人才了,太了不起,这么深奥的问题都被你们解开了,本村人要是可以结婚,走亲戚不用去外村,将来孩子长大了,姑姑,姑夫,舅舅,舅妈,姨夫姨妈,全在一个屋场。
每当大伙哄笑,正红也哈哈笑,他把箩筐里的谷芽倒在一张勃篮里,谷芽膨胀,紧绷成团,他用双手轻轻的把一团团的谷芽抖散开来。这回轮到他说话了,“这还不算什么,长期这样下去,久而久之,既是姑姑,也可能是舅母、姨妈,既是舅舅也是姑夫,姨夫了,甚至是大小爷爷,有可能名义上的奶奶还没结婚,侄孙侄女就生娃娃了,哈哈哈,到时全乱套了。”
有人说,这种事不是没有可能,世世代代都那样,肯定会出现这种情况,牙齿和舌头总会咬着的时候,都在一个村子,好就好,不好就干上了,亲戚变成了怨气。
米粿大叔忍不住也说了一句,“真要是有这样的村,选队长也难呀,娘家人投娘家人的票,婆家人投婆家人这边的票,正队长副队长难定,如何是好啊,那生产还怎么搞下去呢?”这话一出,引来大伙儿的一阵哄笑。
春来就说了,“哎嘿,到最后,娘家人和婆家人,还是要分开成两个村,哈哈,合不来,就要分开,是嘛。”
冬去嘿嘿地笑,“这是历史的必然,分分合合,搞来搞来就演变成现在这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