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田鸡织网(1 / 2)
田鸡大叔是“美国佬”的三哥,王正如大伯的三弟,王屋村唯一会拉网捕鱼的人。生产队大大小小的池塘都是用他编织的大渔网捕鱼。他家与狗牯子大叔家都住在池塘边,近水楼台先得月,靠近水塘识鱼性,吃的鱼多过吃的盐。
田鸡大叔开始干这一行当时,曾遭到过父亲和兄长的重重阻挠,说他不继承祖业,大逆不道,不过大叔不以为然,依然我行我素。后来家中又红杏出墙,媳妇偷汉子,丢尽他的颜面,伤害了自尊心。
听者有意,说者无心。一次,他去别的村帮人拉网捕鱼,媳妇却与人发生不正当关系。闹出这等丑事令他恼羞成怒,说起话来也很固执,“我就这样说话,怎么滴?这样和那样不都是一个样。”语气中还有些阴阳怪气。
他媳妇个儿不高,细皮嫩肉,性格也开朗,人也长得胖,后辈称她胖婶,结婚后第一胎生了个女儿。在生产队一起干活时,爱与人唠嗑,遇上爱说话,谈吐不错的男性就春心萌动,做了一桩对不起丈夫的事。
大叔戴绿帽的心情不好受,日子很难过,从此没了笑容,说起话来也变了调。他心里清楚,管好媳妇比拉网捕鱼更重要,家丑不可外扬啊,一旦吵闹起来传出去,就坏事传千里,见了熟人也抬不起头来,哪还有脸面走村串乡去拉网捕鱼?
于是,大叔责骂媳妇:我哪一点比不上他,论体格,他有我强壮?不就是个子高一点,嘴上抹了油。光说不干有屁用,会说悄悄话就能当饭吃,当钱花?漂亮话就让你这样那样了,不怕别人嘲笑了?他越说越气,竟动手将媳妇摁倒在地……
就这样,很长一段时间,大叔不是生闷气,就是向媳妇撒火气,整天郁闷不乐,心里面憋屈,憋着憋着脾气就怪了。
“田鸡”大叔拉网捕鱼很有经验,每次捕鱼前,大叔都要把几张网用绳子连接好,看池塘大小,凭直觉估算需要几块网。然后,把网串连起来,上边和下边各拴一根长长的麻绳,四个人分头往两边拉,一边两人,一人拉上面的绳,一人踩着下面那根绳。
大叔踩着底下的那根绳,是为了防上漏网之鱼,另一人牵着上面那根绳走,两边的人都这样操作才网得到鱼。
拉到终点收网时,大叔像摸田鸡那样,把下面那根网绳翻过来盖住上面的网绳,鱼就被网住了,整个过程要踩牢底线。
每次捕鱼上岸时,他都急不可得地:“快摸田鸡,田鸡归我,我就是田鸡。”就这样田鸡的外号叫开了。
刚学织网捕鱼这行时,父亲兄长都反对过,说他改旗易帜,没有继承屠户祖业,忤逆不孝。
大叔看准了拉网捕鱼比做屠夫更有发展,还可以织小鱼网去卖,捕鱼织网一举两得。他仔细算了算,每个村都有池塘,养肥的鱼总不能抽干水去抓吧?稻田水沟抓鱼,有小渔网更抓得到鱼。
生产队的池塘大,数量也不少,早就跟田鸡大叔有合作,那几年,是计工分,给大叔双倍的工分,大鱼小鱼全部归集体。
自从田鸡大叔戴了绿帽,脾气怪了,这规矩也变了,尤其是米粿大叔还指派他的情敌去开拖拉机,使他强烈不满。士可忍,孰不可忍。他以此为由,中断了与生产队的合作。
养鱼在乡下十分普遍,拉网捕鱼的人却不多,干这一行的人太少。田鸡大叔不合作,生产队就得去别的村去找,放着现成的不用,实在是说不过去。
田鸡犟脾气,不与生产队合作,急坏了米粿大叔,大叔几次去找他谈话,都碰了一鼻子灰。田鸡大叔就是不答应,还出言不逊“我就这样怎滴?你们那样,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几次谈判都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