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皆大欢喜(1 / 2)
俗话说,猫抓老鼠,狗子看门,各有各的使命。正红吹哨子分工,米粿大叔抓生产负总责,各小队劳动骨干带头行动。只要哨子一响,全村人就带上农具,走出家门,像企业农场,各行其事,人人都有活干。
当然,人与猫狗不同,小猫小狗单独干事,干的是小事,而人走到一起商量着办事,干的是有规模利于群体的大事,顶天立地改造资源。这天上午,骄阳似火,正值小暑过后酷热天气,大叔和正红扛着锄头铁锹,带了几个人去各田间察看水稻,看哪儿的稻子先熟好决定分工收割,顺便整理一下晚稻秧田。
大暑来临之际,火辣辣的阳光炙烤着田野。这个时候水稻田不能缺水,缺少水稻子就会青黄不接。晚稻秧田里不能有太多的水,否则,水温太高烫坏了秧苗。
土话说,六月六晒得鸡蛋熟。一会儿功夫,他们就热得汗流浃背,赶紧到井子坵那口井喝了几口水,这井水凉爽,村里不少人家都到这来挑饮用水。
喝了水,他们刚来到晒谷场旁,就听到有人在喊:把滚轮抬出来,抹点柴油润滑一下,轮轴才转得更快。
“谁叫我呀,谁要抬我呀,抬我做什么?”答话的人是六组的组长滚人。
先说说这滚人名字的来由,为何叫这么奇怪的人名?只因他小时候每天都哭,一哭就在地上打滚滚,才落得这“滚人”的雅名。
那几个叫喊的人一看,哭笑不得,把滚轮叫成了滚人,同音不同物。
大叔一来就嚷开了,“哪来的柴油,这明明是机油好不好,要分清楚呃,柴油与机油明显不同,也不适合润滑呀。”
滚人一见米粿大叔,就径直走到他面前低言了几句,大叔“嗯”了一声就跟他走了。
大叔有两面性格,不同的场合有不同的表现,公私分得清,泾渭也分明。就像他在开会时不知说什么好,这个那个的呃不通顺,毕竟不是背书,谁上谁都如此。可一干起事来就雷厉风行,说话也流利畅顺,辩起理来也来一句顶一句,怼得对方无言以对。平和起来时,话语温和柔软,所以,大家喜欢看到他温和的那面,不想看他粗暴的这面,所以,自觉了许多。
大叔一路上寻思着怎么应付这事,不一会就到家了。滚人娘和大嫂正坐在屋里跟大奶奶说着话,大叔一进屋,大家互相笑了笑就言归正传。
大奶奶对他说,“施屋坝有个女人,没了老公,生有个小男孩,你看好不好?是她娘家那边的人。”指了指滚人的大嫂。
“人很好,就是带着个孩子,我们种田的人,能干活,能生孩子就行了,你说是不?我们住得近,知道双方的底,就来问问你意见。”滚人大嫂这样对米粿大叔说。她娘家靠近大河,河畔人家,主产水稻,白萝卜,青蔗,西瓜。
大叔说了,“我没什么要求,身体健康,待二娣好,能干活能生孩就行。”
堂堂一个男子汉,又是队长,在儿女情长面前也只能女儿情长,别看他平时发火时,暴跳如雷,在亲情面前也不得不世俗。
滚人大嫂说,“人已经在我家,要不带过来见见面?我去叫她过来。”不由分说就叫人去了。这事也太突然了,好运来得也太快了。
滚人大嫂家就住大叔同街,隔两家的房子,在柴禾佬家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