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姐妹（2 / 2）

是吗？能和相爱的人谈婚论嫁，计划着未来怎么走下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吧。

有一天早上起来，发现姐姐已不在身边，下楼时，妈妈正在整理桌子吃饭，哥哥已经坐下动筷了。哥哥一双筷子在几个菜里翻来覆去，夹起又放下，然后夹起那块最大的放进自己碗里，小月儿顿时没了胃口，一直扒着饭，头也别开不去看他们。妈妈看了小月儿一眼，又看了哥哥一眼，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的家总是不和睦。”

小月儿脚尖对着门口，一副随时打算冲出去的样子。哥哥吃完饭，点了一根烟，在饭桌上抽了起来。小月儿终于坐不住，也不管碗里的饭没吃完，把饭碗往桌子上一撂，抬起脚就往门走去。后面传来哥哥的一声怒吼：“你什么意思？”

“与你无关。”小月儿头也不回，正打算开门，只觉得后脑勺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往后一拽，然后哥哥对着小月儿的脑袋踢了几脚，踩在小月儿脸上，然后用力地跺着脚。把小月儿的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口中不停地念着：“杂种，狗杂种。”妈妈冲过来想拉住哥哥，被他一把推在地上，然后对妈妈吼着：“看看你养的好女儿。”然后在小月儿肚子上踢了几脚，又骂了几句“我早就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狗杂种。”然后破门而出。

小月儿身体蜷缩成虾米样，不停地喘着粗气。妈妈大哭着爬过来，抱着小月儿的头，看头上是否有伤。哭了许久，妈妈终于平息了一下呼吸，想要安慰小月儿，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带着哭腔说：“当初你也是自己惹的，你哥哥从学校回来心情不好，你一直抱着他的脖子叫着哥哥哥哥烦他。”小月儿听了，轻声说：“所以这就是他把我举起来往地上砸的理由？”妈妈哽住了，看着小月儿淡漠的脸，哭丧着脸说：“你们是亲兄妹，你要原谅他，你不能记仇。”小月儿直视着妈妈，平静地说：“你让我原谅哥哥，那你为什么不原谅爸爸呢？”妈妈似乎吃了一大惊，眼神躲闪着，不想与小月儿对视：“你这孩子在说什么？这，这不是一件事，没什么可比性。”小月儿歪头，想让妈妈看着她的眼睛：“怎么没有可比性？哥哥打我，和爸爸打你，有什么不同吗？”妈妈噌地站起来，说：“不同，根本就不是一件事。”说着，离开了客厅，小月儿一个人在一片狼藉中。

晚上，姐姐一家人回来，三个人的表情都轻松了许多，看来聊的还不错，叔叔阿姨觉得对方还是有诚意的，甚至说愿意照顾姐姐独生女的身份，毕业后都会尽可能在家这边的城市发展。叔叔阿姨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接下来只要考虑怎么转学的事了。叔叔和姐姐也放下了隔阂，像以前那样亲密，开始说说笑笑计划未来了。

这几天小月儿就一直住在姐姐家，同吃同住。有一次午饭后，小月儿在桌子上写暑假作业，叔叔突然问了一句：“A市是不是二线城市？”

姐姐抢答说：“是一线城市。”

小月儿记得书上写的二线城市，于是非常笃定地反驳道：“不对，A市是二线城市。”

姐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说：“A市是一线城市，赌吗？”

又来？小月儿也有点兴致，抱着手臂说：“好啊，赌什么？”

“赌十块钱，谁错了谁给钱。”姐姐又拍了桌子一巴掌“你先把钱拿出来，我们再查。”

“直接查吧，不用拿出来，我赢定了。”小月儿笑得很自信，抬起下巴对姐姐挑衅。

“好，我们现在查。”说着姐姐拿出手机开始查，查出来的结果是“A市是新一线城市。”姐姐得意地把手机在小月儿面上晃。

小月儿笑道：“一线是一线，新一线是新一线，两个是不同的。新一线也是二线。”说着小月儿对姐姐讥笑着说：“我赢了，十块钱拿来吧。”

“新一线就是一线。”姐姐固执地说。

“新一线不是一线。”小月儿反驳。两人的气氛带着一点剑拔弩张，但小月儿很享受这种争辩的气氛，心里想着，她们还可以像小时候那样吵吵闹闹。当她还想说什么时，突然姐姐大声吼了起来：“新一线就是一线，为什么你什么都要和我争，什么都要压我。”

声音之大把正在干活的小姨都惊动了，小月儿也直接吓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知怎的眼泪“唰”地流出来。小姨看见了连忙把小月儿搂在怀里，小月儿在小姨的怀里后知后觉“哇”地哭了出来。叔叔也拉着姐姐上了楼，姐姐还带着哭腔地说着：“为什么她总要压我一头，总要欺负我。”

小姨帮小月儿擦去眼泪，说：“姐姐是心情不好，不是故意的，月月不要伤心啊，不要寒心。”小月儿缩在小姨怀里，一边哭，一边点头，在小姨的安抚下，小月儿哭的歇斯底里，她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了。

过了几个小时，姐姐从楼上下来，被叔叔拉着往小月儿身边走，带着几分别扭，姐姐的嘴张了又张，还是没开口。小月儿拿出手机，搜索“新一线是否是一线？”这个问题，答案是“是”，于是把手机摆在姐姐面前说：“新一线确实是一线。”姐姐的眼睛动了动，眼神不再躲闪，小月儿说：“虽然输了，十块钱能不能算了？”小姨见状，忙说：“妹妹要赖账，姐姐同不同意嘞？”说完，三个人都笑了，姐姐擦了擦眼睛，对小月儿说：“好叭，这次就算了，让你赖账好了。”说完坐在小月儿身边，她们靠着彼此，各自看着各自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