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幸运】岂可相配(2 / 2)
他正觉无事可做,便遽然瞧见颜之用力地晃着脑袋,以为是有蚊虫从自习室外的林子跑了进来,连忙放下手,压低了声音,满脸关切地问她:“之之怎么了,是有蚊虫进了耳朵么?”
耳旁乍然传来那男人的声音,颜之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她生怕他发觉自己的异常,便摇摇头道:“我没事。就是看题看久了,眼睛有点酸,出现了点重影。”
一面说着,颜之一面抬手佯装累极了的样子揉了揉眼。
她胡乱扯的这一通倒是天衣无缝,令郁弛渡这样心思细腻的人听了去,亦没有生出一丝怀疑。
“既是如此,那我们回去吧!”男人低头看了下表,“时间也不早了,想必奶奶也回来了。”
听到他这样说,她顿然如蒙大赦,按下内心的慌乱,轻笑着应道:“嗯嗯,是该回去了。”
一连两日,郁弛渡都是早上过来接她去晨跑,紧接着是复习功课。午睡过后,大约两点半左右,他仍是驱车过来接她到图书馆复习。
每每颜之有不懂的地方,不论是语数英,还是政史地,郁弛渡都能一一解她疑惑、授她方法,还特意圈出了些知识令她务必要着重复习。
然最最令她惊讶的是,此番她得知眼前的男人居然是个精通英语、法语、德语、日语四种语言的海归人才。
“你来这里着实是屈才了。”颜之险些没忍住惊讶要张大嘴巴。
郁弛渡望着她,轻声笑道:“语言纯粹就是拿来沟通的工具,我来沂北是因为我喜欢这个地方,断断谈不上屈才两个字。”
他说着这话时,眸里似拂去了层层雾霭,神色变得清明无比。
颜之见他这般,种种思绪顿然涌上心头。这明明是一件可以拿来炫耀的事,却被他说得这样云淡风轻。
思及他此前说的那番沂北人美水美的话,她自然是不信。可到底是什么样的高知家庭,才会养得出郁弛渡这样的人?
瞧着气质清雅,可揍起人来却一点儿也不手软;单一眼便知他该是身在云端上的人,却甘愿来到这沾满污泥的地方。
周末过后便是期中考,颜之远远没有料到周末这两日复习到的知识点竟全都考了,特别是数学,几乎被郁弛渡圈出的知识点无一不出现在卷子上。
直到考完了试,颜之不由得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郁弛渡弯了腰,缓缓靠近她,笑得得寸进尺:“此番我的功劳这么大,之之要怎么感谢我?”
男人温热的呼吸陡然拂在脸上,面上的毛孔仿佛都要开了花。
颜之微微一顿。
然下一秒,她拿起放臂弯里的课本往他脸上一拍,一面绕过他头也不回地走了,一面丢下句:“请你板粟。”
男人不自觉地笑了,方要转身回答,岂料下一秒,他只觉得身旁有人影一闪而过,喻嘉尘的声音不适时响起:“板粟?老子最喜欢了。”
郁弛渡霎那间黑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