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笼中雀(2 / 2)
现在,伊邪那岐也成了一只受困笼中的麻雀,而祂却选择了妥协,当然祂也反抗过,只不过失败了。祂不是一个傻子,一次失败的教训足以让祂铭记于心,死亡对祂而言只是一条平缓的溪流,祂要做的只不过是扁起裤脚然后平静的趟过去,但至少不是现在。
在祂短暂愣神之际,舞台上的演员早已开始了他的表演,没有配角,没有音乐,甚至连台词都没有,这是一场属于他一个人的默剧独角戏。
说是表演,其实也只不过是在舞台上不停的挥舞着肢体,就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之舞,玄而又玄,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又不明觉厉。
伊邪那岐渐渐被吸引,其中的某个动作令祂无比痴迷,那是一个双手拄剑,君临天下的姿态,虽无长剑在手,但剑势却是无比凌厉。
就在此时,台上那人的表演已然结束,谢幕之时,仿佛是看穿了伊邪那岐内心的想法,竟真的凭空变出一把剑来。
那剑长约四尺多,剑身有八个棱面,剑柄与剑刃的连接处呈圆形,护手呈龙形吞口,吞口下有两道凹槽,剑柄与剑身有明显的铸接痕迹,剑刃锋利,寒气逼人。
那人单手持剑,剑尖直指伊邪那岐的心窝,伊邪那岐既是人型,也必然同样怀有一颗跳动着的心脏。距离祂上一次心痛还是在刚刚逃离黄泉的时候,那时明明是劫后余生,却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痛,后来才知道自那时起自己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再一次就是现在了,与其说是心痛,不如说是心悸。伊邪那岐不知道眼前之人的倾力一剑是何种威能,但仅仅是指着祂就给祂带来了莫大的压力。
“你打算杀了我吗?”伊邪那岐越过长剑望着那人的眼睛,平静的询问道。
“不,没这个打算。”那人回答,“怎么,你怕了?”
“那倒不至于,我若是贪生怕死,就不会来这儿了。”
“那倒不错,上一出戏,死伤无数,你却全然一副泰山崩于前,却面不改色的淡然模样。”
“你不也一样。”
“我与你不一样,那些死去的人,都是我的家人。”那人仰叹,“我们的身体里都流淌着同样的血,但为了天下一统,流再多的血也在所不惜。”
伊邪那岐沉默了,眼前之人也只是一具浊骨凡胎吗?那他凭什么能拦住我的去路,限制我的自由。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离开这里,自然容易。”那人话锋一转,“不过,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伊邪那岐来了兴趣,祂已经想好了,如果自己无法离开,干脆就死在这儿好了,这也是祂一开始的目的。不过,死之前总归是要让眼前之人付出些代价的,祂不相信,就连自己的临死反扑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那种存在,应该不会倒霉到让自己就这么轻易碰到吧?
“你说,我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