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长平之战(1 / 2)
至于如何回到过去,以伊邪那岐现阶段所拥有的权能来看是完全不足以支撑的,所以,祂要做的不过是再现而已。
再现过去的某个时刻,至于再现目标的范围和时间依据祂现阶段所拥有的权能完全轻而易举的,但祂最终所耗费的权能却是预估的数倍,只因为这儿不属于祂,所以祂拥有的权柄完全派不上用场。
好在祂还是做到了,距离真正的回到过去,伊邪那岐已经无限接近它了,就差临门一脚。
而每一个能去往未来的“人”,那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属于那里,只是在你眼里未知的未来于他们而言,就是逝去的过去。
公元前260年,在这之前,历史上从未有过如此“残暴”之事发生,以至于过了足足两千多年,这片古战场所遗留的白骨仍收不尽,所过之处,尽是哀鸣。
而这一切的根源——秦,它的暴虐是完完全全由内而外,由上及下的。但,在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只有暴虐,也只能是暴虐才能平息一切。
此刻,伊邪那岐脑海里的画卷上的笔墨不断翻涌着,化作漫天的海潮逆流而上,画卷开始慢慢褪色,直到还原成一张纯白宣纸,而这也是这段历史的开端。
伊邪那岐原以为宣纸上的第一笔浓墨重彩会是一滴不慎滴落的墨水,就像一只大手执笔高悬,却犹豫再三,迟迟不肯落笔。
毕竟历史总是充满戏剧性,不过宣纸上的第一笔确实是不慎滴落的一滴,但不是一滴墨,而是一滴血。
一滴暗红的人血,来自执笔者的指尖,顺着长长的笔杆滑落,只在经过毫毛时短暂的停留,之后就重重的砸在了宣纸的某处,瞬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执笔者见状,也顾不得疼痛,匆匆落笔,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事后究其原因,原是因为执笔者思索该从何处下笔,在摩挲笔杆时不慎被木刺刺伤,这才有了那突兀的一滴血,后来想了想,觉得再换一张新的宣纸不太值当,索性就凑合凑合。
于是,一场盛大的闹剧就此正式的拉开了序幕,百万演员已经就位,两位观众已然入场,不过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争先恐后所争的到底是个什么名?
执笔者不清楚,也不在乎,演员不知道,也不关心,但观众却恍然大悟,原来,这争的是一个万世美名。
不过,既然有人被赞美,就会有人被辱骂。万世美名既已心有所属,那这千古骂名,就找一人背上一背吧。
看到这里,伊邪那岐有些困乏了,事先知晓结局的故事就算再惊艳也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更何况眼前上演的一幕幕本就是一场天大的悲剧。要知道,战争之下,根本没有赢家。
不过戏剧落幕的那一刻,伊邪那岐还是立刻起身并报以最真挚的掌声,虽然即使不管这段历史在祂眼前重演多少回,都换不来祂的一滴眼泪,但其本质上既不是被杜撰的故事也不是所谓的艺术品,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不过祂所尊重的是“真实”而非“历史”。
曲终人散,台上的演员悉数退场,幕后的导演细数着这场的收益,伊邪那岐原以为台下的观众就祂一个,到头来却在舞台的一侧瞥见了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的是本场的另一位观众。
不像伊邪那岐是开场以来就一直在这儿,目睹了全部过程,这位是姗姗来迟,但看得同样认真,甚至中途嫌弃坐在台下看得不清楚,自己就不知从哪里找了把椅子默默搬到了舞台的一侧。
再说回那椅子,仔细一瞧,椅子黑黑的,椅子小小的,椅子四四方方的,看起来像极了表演所需的道具,但仔细想来却也不对。从古至今,关于战争的戏码一直是压抑的,令人窒息的和残酷无情的,而在战争的一角特意摆上这样一把荒诞的椅子,椅子是还坐着一人,神情悠然自得,与周围打打杀杀的场景极为不符,大有一种醉卧沙场君莫笑的洒脱。
可不是伊邪那岐分神了,就算是祂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舞台上的表演中,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祂也都能尽收眼底,不说这偌大的舞台底下只有两位看客,就算是一群蚂蚁当中混着一只隐翅虫,祂也能轻易将其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