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山中寺（2 / 2）

“等等，您说的不会是那个小家伙吧。”贺茂源生指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猫又狐疑的问道。

老僧笑而不语，想了想又开口道:“大概是吧。”

忽然之间，一阵风吹灭了屋子里唯一的蜡烛，老僧就走了，离开前还嘱咐他们早点休息。

贺茂源生吐槽道:“好奇怪的老头。”

“明明是好可爱的老爷爷。”少年反驳，“先睡吧。”

“嗯嗯。”

一夜无话，寒风在屋外呼啸，又是一场雪，像是一个孤独的人在对着天空诉苦，而天空的回应是一场白雪。

小小的屋子里，横七竖八躺了三个人，少年在睡觉都不会放手，怀里紧紧抱着那柄女孩遗留的剑。

而少年的一侧，贺茂源生正在打着呼噜，有点吵。另一侧躺着酣睡中的猫又，很乖。两侧却都不见五宝的身影。

第二天一早，二人中第一个醒来的少年在寺院里见到了正在扫雪的老人，立马就加入了其中。

老人一边扫雪，一边诵着少年听不懂的经文。要想将那一千二百余个小罗汉和那尊千手千眼观音菩萨身上的积雪全都扫个干净是一件极费力气的事，作为寺庙内唯一的僧人，还是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真的很不容易，这至少要持续一个冬天。

像这样的积雪几乎天天都有，但像今天这么大还是不多见。

“孩子，看来这场雪是为你下的。”老人笑呵呵，“你不信的话，可以仔细感受一下。”

少年没有回答，因为他在擦拭那尊观音像时，见到了一滴泪，观音泪。

“是错觉吗？”少年揉了揉眼，“原来是雪。”就没有在意。

贺茂源生也起来了，自然也加入了扫雪的队伍当中，经过三人的努力，很快就将寺院内的积雪扫得一干二净，然后一起吃了早饭就彼此告别了。

临别时，老人将少年拉到一旁说了些悄悄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看见少年连连点头。

再往上就罕有人迹了，大都住了些强大的妖怪，可谓是卧虎藏龙。据说早年间曾有几位强大阴阳师联袂上山，说是要取山神的首级，但其家族族人都不认可，不说山神实力强大远非人力能比，就说这山神不是一般的妖怪，是从不伤人，于情于力都不允许，可他们最后还是去了。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一连几天都不见他们下山，最后实在是没办法，这几位家族中的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特意去请了当时公认的最强阴阳师，请他出手上山看看，不管是死是活，最起码给个准信，省的让人担惊受怕。

最后那位当时最强的阴阳师成功活着下山了，但还是付出了一些代价——减了近十年的阳寿，下山时白发如瀑。一同带来的，还有几具白骨和一个契约。

那白骨自然不用多说，就说那道契约，内容如下，将岚山一分为二，以山腰为界限，山腰之下人治，山腰以上妖治。任何人或者是妖怪若是越过山腰，是死是活尽听天命。

不过你要是问历史上真的没人能敌得过那山神吗？人力自然不能与神斗，但那千年难遇的天纵之才，传说中的白狐之子——安倍晴明就另当别论了。

那是个风和日丽的早晨，一脸慵懒的安倍晴明一时兴起决定拜访一下不远处岚山上的邻居。临走时还叫家人不要准备他的午饭了，不过晚饭还是要准备的。

说罢就带着他的十二道式神上山去了，具体内容不得而知，但傍晚时分安倍晴明就准时的出现在了家里，毫发无损。

由于他是一时兴起，所以并没有告知太多的人 只是后来在茶余饭后与人闲聊的过程中提了一嘴。

旁人还问，那山神是男是女？是女的话好看吗？厉不厉害？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他是晕头转向，可还是为他们一一解密了。

是女的，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凶，至于厉不厉害？倒是打了一架，没我厉害。

说罢他就走了，扭头就将这件事给抛到九霄云外了，不过他所说的是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弄得是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