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悟道(1 / 2)
三足金乌的现身带来的不是惊喜而是威胁,是死亡的威胁。
漆黑的羽翼混杂着热风不断的向散落在地面各处三人袭来,竟让人一时睁不开眼。此时已无人在意它的美丽,取而代之的是对它的恐惧。
当传说中的神鸟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唯一的感受只有敬畏,但当其同时怀着一颗想杀死你的心时,你对它的敬畏有多大,恐惧就会有多大。
正常人见到如此骇人的场面时恐怕轻则双腿发软,重则当场昏厥。好在夏目辞及时让苏小安捂住了眼睛,而自己则挡在她面前,这一举动不仅隔绝了双方的视线,同时也隔绝了三足金乌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夏目辞自己则是将三足金乌给自己的和连同给苏小安的那份压迫感尽数接下,还是相当吃力的。至于小男孩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对于眼前的威胁毫不在意。
至于那三足金乌的突然现身以及其散发出的对他们三人莫名的杀意,夏目辞心中早已有了答案。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地上的蛋所致,小男孩没猜错,的确是鸟蛋,在他说出的那一刻自己就应该想到的,能在扶桑神树之下长存的鸟蛋也就只有三足金乌的蛋了。丁辞的内心懊悔不已。
看着地上在热浪的侵袭下毫发无损的蛋以及天上的愤怒的三足金乌,答案不言而喻,这是一场误会。
但人在愤怒的时候都会失去理智,神鸟也不例外,此时的它恐怕不会听任何的解释,唯有一战了。
三足金乌是太阳的化身,这是传说,还是夸张了些,但具备太阳的一部分威能恐怕还是绰绰有余,尤其是其拥有的永不熄灭的火焰更是能焚毁世间一切。
与其战斗丝毫不弱于与神战斗,毫无疑问的是,这将会是一场神战。但夏目辞却不认为他们会输的很彻底,她所预想到的最坏的结果只会有一人死去,那便是自己。
能在与神鸟的战斗中有如此自信,夏目辞的底气便是身旁的小男孩了,在初见之时给她带来的压迫感就不弱于眼前的三足金乌,虽然还不确定他的身份,但看他对苏小安的情感至少发自内心的,即使他有不能出手的理由,但至少保全苏小安还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夏目辞朝一旁的小男孩投去询问的目光,小男孩也扭头看向她,在二人目光接触的瞬间。下一秒,夏目辞脑海里浮现出一道声音,与此同时,眼前纷乱的画面也被定格了,美的像是一幅画。
“抱歉,这场纷争因我而起,但却不能因我而终,因为这场变故是我一手策划的,来自某个故人的请求,你不能出现在未来,所以我只能设法让你留在这扶桑神树之下,永生永世,直到世界毁灭。”
这段话无比的冰冷,冰冷中带着无奈,又参杂着不容改变的威严。
夏目辞环顾四周,天空中四散的扶桑花静止着,永恒燃烧的漆黑火焰停滞了,身后的苏小安也是听话的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唯有眼前的小男孩仍在转动着的眼睛告诉她,就是我啊!
夏目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像她这样的小人物居然让这样的大人物如此大费周章,他大可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自己。她不理解,但她只能认命,这种感觉险些让她崩溃,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在安稳度过大半生后突遭意外,在自己坦然接受命运的安排后,却被神明亲口告知,自己的遭遇并非意外,而是神的决定。
“我终究还是跳不出这棋盘。”夏目辞自嘲着,看向小男孩询问道:“但我恳求你,执子的神明啊,请暂时正视我的眼睛,就当我是一颗弃子就好,让我完成最后一舞吧!”
小男孩那始终未曾动摇过的眼睛在对上夏目辞的眼睛后第一次发生了短暂的颤动,随即缓步来到夏目辞面前,此刻的时间依旧静止着,唯二仍能自由活动的只有他和她。
在深呼了一口气后,他抬起双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她不理解他为何要这样做,但她知道这并不会伤害到她,因为他若想要这样做的话,根本就无需靠近她。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只有默默闭上眼睛,安静的接受命运的安排。
等待的时间是那么漫长和煎熬,夏目辞感觉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甚至不愿去回想。但在那双手离开自己的额头前自己绝不会睁开眼睛,又过了不知多少个岁月,那双手终于从自己的额头上拿开了,当自己重获自由时,眼前所看到的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事物,哪怕是梦里都没有。是无法形容的,也是无法理解的,更是无法相信的终极!
“这里是哪里?”
“是世界之外,亦是你口中的棋盘之外。”
“我离开了吗?”
“不,你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