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清醒（2 / 2）

后半年，在感情肉体双折磨下，已经发展出对陈易病态的依赖、“爱意”和极度的恐惧，深藏的仇恨只存在清醒的时候。

他听到“活”这个字都想吐，因为陈易每次在他“不听话”“不乖”的时候，会掐着他的脖子、又或是殴打等等，一边对着他大吼大叫，“想活命吗？!”“想活吗？想活吗？！”“想活就乖一点好不好？”

安皓林只记得他刚被囚禁的第一个星期，陈易对他用了好几次这招，忍到最后一次他戴着镣铐和陈易打了起来

当时身体状态还能搏一搏，差点能勒死陈易，结果陈易这个鸟人就用电击枪电他。

又被连着踹了几脚后，“安皓林，你想活就给我乖些。”陈易提着他头发恶狠狠道。

他扭头咧开全是血的嘴，咬牙对着陈易拳脚问候，可惜安皓林被陈易饿了好几天了。

之后就是陈易泄愤的攻击，他当时差点断气，陈易就给了点药，随便包扎了他身上的大伤口就在旁边边抽烟边死盯着他了，也不知道陈易在想什么。

陈易估计都在想怎么处理他的尸体了，结果他命大又活过来了。

安皓林还想着死不了，那就是注定让他活下去，找机会弄死陈易，谁想到是想让他生不如死。

安皓林觉得自己甚至已经分裂成两个人了，能够思考的自己像被另一个自己压制住似的，只能在内心不断咆哮、反抗。

不清醒时，甚至已经把“活”“希望”和陈易这个鸟人划了等号，意识到自己离不开陈易时都快把安皓林整吐了，清醒都快烂在恶心里了。

安皓林都不忍直视现在的自己，每次都被那个失去理智的“安皓林”压制住，眼睁睁看自己慢慢成为陈易梦想中的成功品。

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房子，存有理智的安皓林早就被关在最深层的牢房，只有那个病态的“安皓林”维持、操控着这具身体。

“醉生梦死”

就这么恍恍惚惚，在陈易要求“安皓林”为自己基地上的那些老板们“展示艺术”的时候，极度的恶心感让他勉强拿回了底线，难得的拥有了一线理智。

末日爆发确实只给安皓林带来接二连三的噩耗，陈易末日前将他的人际关系斩得一干二净、将他的身家吞得一毛不剩，倒还是念着一丝人道主义没有逼疯安皓林。

末日后对于本身就混蛋的那些人大都人性泯灭，越发过分，发现安皓林毫无异能，将他的尊严踩在地上，再加上陈易……

也许安皓林难以抗衡，于是失去理智，变成恋爱脑的“安皓林”，也符合逻辑，但安皓林始终不把自己与“安皓林”当一个人 ，更像是一个强行闯入要霸占住所的混蛋。

可惜这个混蛋总是压在安皓林上头，被迫观看自己失控的场景，其实当陈易装作温柔问他是否愿意“展示艺术”的时候，“安皓林”是真的心甘情愿屈服了。

清醒的安皓林差点回不来。

要不是吃披萨的时候再次敏锐感受到陈易黏腻恶心的视线……

安皓林也不愿再耗了，他感觉自己快“死”了，尚存的那点清醒都没了，还不如真的死了。

求生不了，那就求死……

除了没弄死陈易，似乎也已没别的念想了——早被陈易掐断了，逃出去？呵，能够逃离的双翼早被折断……

安皓林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画过一副油画，绘着一个展开双翼的天使，在荆棘里光芒万丈。

安皓林冷冷看着身上的铁链，几乎是不用心理准备，就狠狠咬上自己的舌头。

好疼……

但他不能让监视器外的那个人发觉自己的自杀行为，只能翻过身用被子遮掩，整张脸藏在沙发与手臂之间。

在真正皮开肉绽的瞬间，剧烈的疼痛席卷了安皓林的脑海，越清醒，就越要用死的方式逃离这具再也无法清醒的躯壳。

压在身上的被子勉强盖住了安皓林抽搐的身体，他终于咬破舌头时，就已是濒临昏死的状态了。

断裂处血液不断渗出。

电影里常有走马观花的片段，而安皓林只能专注咬舌，旁的他已经顾忌不了了。

马没了花没了——脑子一片空白。

在彻底昏死过去前，安皓林只记得自己已经咬掉了三分之二的舌头。

监控里的他头埋在手臂里，全身厚厚盖着被子，脸也被盖住了大半，他的被子随着他的身体一起轻微抖动

陈易下身包着浴巾躺在软床上，点开手机监控，看了一圈自己的“宠物”们乖巧的模样，最后转到安皓林那频

“妈的，做什么都磨磨蹭蹭，为了老板玩得开心点，最近都没打过什么了，还哭什么。”

监控里的安皓林抽着抽着就平静下来了，看起来是睡着了。

“哭晕了，至于吗？一年了还没驯化好，倒是越驯越无聊。”陈易还想放大了看。

沐浴间的门打开，随着雾气走出一个面带娇羞的少女，浴衣下是白皙如玉且玲珑有致的身体。

陈易一下摁灭了亮着的手机屏幕，上前抱起少女软绵的身体，语气温柔地调情、邀请、诱哄。

少女第一次听到男人的甜言蜜语，红着脸低低答应了一声，就被陈易剥去了浴衣……

陈易颠龙倒凤时，没看到监控下随着时间终于藏不住的血色，血从安皓林的脸部蔓延开，红透了身下柔软的沙发和身上温暖的被子，滴落在暖色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