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什么?去成都!(1 / 2)
在这梓潼最让人头晕的,莫过于这周府里的迂回小路了。
这般季节,剑兰尚还没有开花,但枝干却四仰八叉般早早的朝向天。早些年听得沈括说过,这些剑兰本是那西方寒土的花卉,在他父亲年轻的时候,从一个游历的富商手中收来。
这花生得挺直,相当耐寒。因此也极易地生长,开花之后更像剑气一般令人不寒而栗,这点也倒是像极了周雄的不怒自威。便种在了自家院落,时间长了,就成了一大片。
周昱宸闲散地绕过了花丛,见得周值还在此练习剑法,不由得笑骂道:“你这家伙可真是个傻痴儿”。他明显对周值在武库里偷偷溜走这事还有点生气,周昱宸打眼一看就知道周值这舞的便是那流沙剑法的招式,高挑而又轻盈,活像那流沙一般,一旦陷入其中想要脱困怕是得难上加难。
见得周昱宸,周值也连忙收起了刀剑别在了身后,傻呵呵的说道:“大哥来了”。活像个犯错的小孩儿呆呆的望向周昱宸。
周昱宸慢悠悠地走到周值身边,趁着周值还在傻乐呵直接就是一巴掌拍到了屁股上,“你这小子,吃我一掌”。那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疼让得周值一把丢了佩剑,疼的滋哇乱叫。
周值略带生气的说道:“来真的啊。”
周昱宸笑骂道:“奶奶滴,让你小子先溜。”这一巴掌倒是用足了十分力,狠狠地出了这口气,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不远处的花檐凉亭下,一个老头朝着周昱宸骂骂咧咧道:“你个混球儿,人家练的好好的你这是作甚。”而他坐在凉亭底下,喝着小酒,吃着烧鸡,满嘴流油地那才叫一个悠然自在。
周昱宸循声望去见得正是那刘浮景,便直接阴阳怪气的笑骂道:“刘老头儿,这般生活倒是滋润啊,吃着我家的供奉,看着人练武”。
刘浮景拿着烧鸡,没好气的反驳道:“好小子,不就是吃的你家几两肉,若是别人家,求着我去我还懒得搭理。”说完他歪着脑袋,用为数不多的几颗黄牙用力的扯下一块好肉,油汁顺着嘴流了一地。
周昱宸懒得与刘浮景争论这些,就转移话题问道:“好好好,你这老头囫囵觉睡得可足?”毕竟要与这老头争辩,若是没个三五天说话不喝水的功夫,还不得被骂个狗血淋头。
刘浮景又是端起了一杯酒,慢悠悠的说道:“足足足,你还真别说,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头一次睡的这么香”这话从那头发已经花白的刘浮景口中说出,倒是显得说不尽的沧桑。
刘浮景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对周昱宸说道:“我本去找你,结果你这小子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干脆这会儿一起去找你爹得了,且等我喝完这美酒。”刘浮景深焖了一口酒,站起身来,吃饱喝足地摸了摸肚子,再用得刚换上的锦绣长袍摸了摸嘴上的油渍,看的周值是满脸嫌弃之色。
周昱宸一脸困惑的问道:“什么东西?还非得去找得我爹。”这老头子整天神神叨叨得,实在是摸不透。
不出周昱宸所料,这老头还是那副死样子说道:“小孩儿少打听。”
周昱宸无奈只好拽着周值走在前面,而上了年纪得刘浮景哪里追得上?只留得咒骂声一遍又一遍...
夜色已经暗淡,整个周府笼罩在黑暗之中,灰白的石墙上泛着月光,倒显得格外庄严肃穆,纵横交错的小路上不时可以看到提着火把,身着盔甲的佩刀侍卫在巡逻走动。
“哐哐哐…”
周昱宸一边拍门一边扯着嗓子喊道:“爹..爹...睡了么..爹。”这一举动惹得那些路过的巡逻侍卫一阵胆战心惊,若是其他人敢这般叫门,怕早已被那巡游的家丁们给叉成筛子。刘浮景,周值站在书房前也是一阵无语,你这般叫门,就算是睡了怕也得给叫醒。
敲了好一会后,周雄雄浑的声音从房门里传出“进来吧,这么晚了,有事不能明天说吗?”听到周雄的声音,周昱宸直接连手带脚推门,倒是差点把门给卸了下来,周雄的案桌上已经摆满奏章,烛台上两个燃烧的红烛将周彪身影投在墙壁,孤独着,独自守望。
周雄放下手中的笔,单手撑着额头,疲倦的说道:“宸儿、先生,有什么事么?”
刘浮景直接端坐在周雄身前,一手抚着椅背,眼睛盯着周雄说道:“如今这般情形,将军怎么看?”如今这般局势他也懒得再卖关子,索性直接就开门见山。
周雄先是一愣,紧接着大喜,眼下他正为了这些事儿头而焦头烂额,原想去请教,但又怕不逢时宜,但如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自然明白这刘浮景来找他的意思了。
周雄不敢丝毫怠慢,连忙起身招呼周值道:“值儿,快去沏壶好茶来。”
他也让人查了李阳冰的下落,但似乎没有任何消息,这李阳冰就像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突然就出现在了梓潼城里。今日突然上门表明身份,在这等乱世里,作为周昱宸的师傅,多少有点害怕心图不轨。周雄自知虽然是梓潼太守,但是相比于那琅琊王氏,这李阳冰自然是降不住的,今日也只是场面做做样子,若是日后生轨,再杀也是不迟,对于暗中存在的那些鹰犬,周雄还是有着十足的把握。
周雄思索片刻正欲开口便被周昱宸打断:“先生是如何看待?”他自然也明白爹心中的顾虑,但这老头一进门就如此强势倒让老爹哑口无言了,干脆将问题直接抛给刘浮景,也好给爹找个台阶下。
刘浮景也是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这小子暗暗骂道,这狗崽子,他爹不相信自己还情有可原,但这这小兔崽子临阵倒戈,真他娘的不仗义,时候绝对得三五顿酒宴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