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琅琊王氏,刘浮景(1 / 2)
还未进门,一股刺鼻的异味扑面而来,秦十安没好气的咒骂:“你个老东西,每次来都这么大的味道,就不能把你这破衣服扔掉吗?”
秦十安提溜着几件已经发霉的破衣服差点没吐出来。这也难怪,毕竟眼前的这个老头穿的衣服谁知道多少年没换过了。
眼前的刘老翻了个头白眼反驳道:“扔掉?你知不知道这是当年我追随王丞相,王丞相亲自赏赐给我的。想当年...”一说到这眉宇间又多了几分神色。
秦十安好不容易找到块略微干净点的地方放下酒,一听到这老头又开始吹嘘,早就不耐烦:“停停停,那都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了,谁晓得你是不是漫天信口,今天来主要是周大哥...”
刘老头见到这酒和周值手中两只油汪汪地烧鹅,两眼直冒金星,也不顾秦十安把话是否说完,就动手抢了过来,别看这老头瘦柴似干巴巴的,那劲力周值还真的比不过。
秦十安气的又要咒骂,周昱宸一把拦住,要让这两家伙吵起来,那没个几天几夜怕是消停不了。
周昱宸也笑着调侃:“刘老头,今日怎么不见得你出去凑热闹。”
“什么热闹,都是些毛楞娃子小打小闹,没意思。”这刘老头也不知多少天没开过荤了,一只手拿着烧鹅,一只手惦着酒,边吃边喝,不时还舔一遍油渍的双手,生怕浪费一点。
周昱宸也是气的笑骂秦十安:“瞅你小子干的好事儿。”他当然也知道秦十安的苦衷,这狗娘的世道本就是如此,倘若他没有遇到秦十安,或许这秦十安还是流窜在街坊的市偷。
沉默不语的周值也是爽快地掏出来一锭银子递给秦十安
“记得按时给刘老头送点吃喝就行,日后莫要忘记。”
秦十安本还疑惑,但看到这银子后,立马露出了笑脸,赶忙说道:“放心放心,周大哥,这一日三餐保准一顿都不会落下。”说话间就连忙接过塞到自己怀里。周值也是一阵无语,瞅这家伙猴精的样子,晓得他会不会真如其言。
再看那屋内,那老头已经吃饱喝足,依靠着墙,翘着个二郎腿,嘴里还在砸吧,似乎还在回味。
“不错不错,奶奶滴,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还算有着点良心。”刘老头随手抽了个细长的木枝剔起了牙,真别说这味道还真是一绝。
“那必须的”周昱宸咧着嘴,心中确实有些怅然,当如今这般人物也沦落至此地步,果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世事变迁竟如此之易。
虽说这刘老头疯疯癫癫、邋里邋遢的,但就是这么个老头还真就是那名动天下的刘浮景,曾经是琅琊王氏的幕内谋士,后来王氏失势恒温掌权才沦落至此,倘若是市井流民自然当是不信,毕竟当年的王氏掌权之时,“天下只闻琅琊王,谁家会晓司马皇?”这刘老头若是王氏的谋士,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如此。
相对于这些市井流民,时刻饱受氏族权力争斗的周昱宸当然知道其中的争斗是多么的惨烈,无数的牺牲品,刘浮景便是其中之一,如今他们周氏家族,亦当也是。
从这梓潼治理到天下的局势,刘浮景都能娓娓道来,虽平日里确有疯癫,但初次见面周昱宸就认识到这刘浮景确是治国理政的大才。而刘浮景在这个少年公子身上仿佛也看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纵有当世不二之才,却身陷氏族争斗中。
当年谢氏逼婚,而周昱宸的纨绔风名也是出自这刘浮景的手笔,只要让氏族觉得他烂泥扶不上墙,自然便不再提防。周昱宸也是如此,自从周昱宸纨绔的恶名传开后,那些大家氏族唯恐避之不及更不再上门提婚了,因此享了几年清闲。
而在现在,桓温病逝,朝纲混乱。大秦崛起,面对益州如今这般险峻、混乱的局势,周雄和周昱宸都已经略有力不从心。自古道旁观者清,作为局外中人,刘浮景应该有着独到的见解。
刘浮景邪魅一笑,自然明白周昱宸有事登门,便也收了些疯癫,稍稍正坐。“看在烧鹅和竹叶青的份上,说吧,来找我这糟老头子有什么事?”
周昱宸心中不免骂上几句,这贼老头果然一如既往的精明,但面子上还是挂上笑脸陪衬。
“你这老头必然听说了,此番平叛归来那恒德、恒冲数万大军就驻扎在这城外十里处,而今朝中谢、恒二家夺权中恒氏已渐穷途末路,那谢家怕这恒氏狗急跳墙,置家国于水火之中。”
刘浮景摸了一把还略有油腻的嘴,仿佛还没尽兴笑骂道“你小子,算盘倒是挺精明”
“周雄虽不是谢氏子弟,但平日却是一直依附着谢氏,况且你也算半个谢氏门生,故自然被认作谢氏旗下。而那成都的杨安虽然身居高位,不过充其量也只是个墙头草,谁得势了就依附谁。如今虽为益州之首,但那杨安生性软弱,平日里虽看着稳重,但遇祸事是否出手相助还尚未可知。”
周昱宸也是相当肯定,他们益州周家虽名为谢氏门生,不过毕竟只不过利益往来,若是周昱宸做了他们谢家的驸马那不必用说,而今若是遇到困事,那谢家定不会全力相助。
刘浮景搓撵着胡须,思索一番后说道:“如今,我有三策可以解决当下燃眉之急”
“下策为听从朝廷谢家命令,牵制二人剥削兵权,此策必然激怒二人,恒氏虽然失势,但这恒德恒冲当下仍有大军在外,二人若是奋起攻城,这梓潼恐怕难以防守,即使守住了,也难免生灵涂炭。”
周昱宸连忙摆头,这哪是什么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