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分别(2 / 2)
就在大汉冷笑的同时,隐没在黑暗中的十二柄子鬼刺从十二个不同的方位爆射而出,子鬼刺的尖刺部位铭文大亮,宛如黑暗中夜叉的眼珠。
大汉见状不妙,连忙释放出体内的真气。五道蓝色真气,一道迎向张子陵的鬼母刀,其余四道各对上三柄子鬼刺。大汉不愧是炼气五层的高手,真气尽数外放后,完全碾压了张子陵。
鬼母刀刚接触到蓝色真气,张子陵就感到虎口一麻,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从鬼母刀上传来,只得拼尽全力稳住脚跟。而十二子鬼刺对上四道蓝色真气尽落下风,被蓝色真气秋风扫落叶般地打得四散。
大汉见状,面露轻蔑之色,正要开口时忽然感到胸口一凉。
“呲”
一柄沾染鲜血的飞剑穿透了大汉的胸膛。
大汉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张开嘴颤颤巍巍地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口只发出一阵“呜呜”声。胸口空洞处鲜血止不住地喷涌而出,大汉的身体抽动几下,便不动了。
张子陵收回十三恶鬼索命,目瞪口呆地看向地上大汉的尸体,神情复杂。他并不是惧怕这血淋淋的场面,只是不知杨逍该如何收场。弑师在逍遥门可是大罪,若是被执法弟子抓住,杨逍恐怕将会生不如死。
许久之后,张子陵苦涩地开口道:“杨逍,你……”
“子陵,我没得选。”杨逍抬头看向张子陵,他的声音似乎和平时不大一样,听得张子陵心里很别扭。
“我没得选”四个字确确实实说进了张子陵的心里,自诩高高在上的仙人何曾给过他们这些底层人活路,何曾在意过他们的死活。或许像张子陵和杨逍这样的记名弟子,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最低等的玩物。
张子陵默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无法收场的地步。原本按照他的设想是他设法拖住大汉,杨逍趁机去喊来执法弟子,谁知杨逍趁大汉的注意被十三恶鬼索命吸引时,直接召唤飞剑取了大汉性命。
杨逍从衣柜中翻出一件新衣裳套在身上,又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随后又在大汉的尸体上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个沾满鲜血的储物袋,他正打算和张子陵分一下大汉储物袋中的东西时,张子陵开口劝阻道:“不用了,你留着吧。”
杨逍感激地看了张子陵一眼,抱拳道:“子陵,今日的恩情,杨逍铭记在心,”
张子陵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这又是何苦,若是刚才你去找执法弟子……”
杨逍摇了摇头,叹道:“没用的,我师尊与执法殿的一位管事私交甚好,即使找执法队也没用。”
“我师尊死得不冤,听其他师兄说,吴洺就是被他弄得不男不女。”杨逍咬牙切齿地说道。
张子陵恍然,脑海中又回想起当日山洞中吴洺那女儿家的媚态,不免心里生起一阵恶寒。恐怕任何一个没有经历过这一切的凡人都难以想象,贵为仙人门派的逍遥门藏污纳垢,堂堂仙人竟如此下流。女弟子不自爱,瞎搞男女关系,男弟子、男长老断袖之癖,老弟子仗着资历以大欺小,处处刁难新弟子。
大半年的时间下来,逍遥门在张子陵眼里就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烂橘子,怪不得千年来衰弱至此。
杨逍打出一个火球,将地上自己师尊的尸体烧成了灰飞,随后又施展控风术,将地上的灰飞吹到屋外,化作一团骨灰飘向深不见底的山谷。
张子陵对于这个心理变态的大汉没有任何同情,此人能有这样的下场完全是他咎由自取,自作自受罢了。
“子陵,我要走了,此事与你无关,宗门问起来你只管往我身上推。天下这么大,总能找到属于我的一席之地。”杨逍对张子陵微微一笑,随后将床上的大包小包收进储物袋,转身离去。
张子陵望着杨逍略显萧瑟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杨逍是他在逍遥门的第一个朋友,也是他真正交心的朋友。可现在被逼得连夜逃离,张子陵一时间唏嘘不已,只能在心里默默希望杨逍能找个好的去处。
清理完地面上的血迹,张子陵有些疲惫地靠在床上,拿起杨逍送给他的香囊放在鼻边闻了闻,熟悉的香味沁人心脾。仰望夜空,繁星点点,却找不到属于他们的那颗。
经此一别,不知何年再见。
再见面时,唯恐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