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道无情（1 / 2）

走了两个时辰不到，张子陵已是大汗淋漓，背上的衣物被汗水浸透，山间的凉风吹来让他忍不住直打寒战。

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每迈一步都需竭尽全力。

张子陵的身体素质并不好，能坚持到这么一小段的距离乃是平时务农攒下的功底，但自幼营养不良的问题在此刻暴露无遗，此时的他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面色如同蚕丝一般苍白，脚下的青石路如同没有尽头一般，抬头看去，连峰顶都无法望到，张子陵心里绝望之情油然而生。

同行的人里不乏有比张子陵强壮者，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大喊放弃，随后便被一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仙人带下山。

在张子陵前面还有十多人，他们同样气喘吁吁，但倒不至于像张子陵这样几尽力竭，他们也同样没有放弃，无不眼神坚毅地向上而去。

张子陵一直在强撑着，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家中父母操劳的模样，还有每次和父亲回本家祖宅时受到周围人的白眼，以及暴雨天一家人挤在漏水的屋檐下的情形。

恍惚间一个不留神脚下踩空，张子陵瘦弱的身躯跌倒在冰冷的青石砖阶上，顺着石阶滚落了好一段距离才勉强止住。

感受到四肢传来的无力感，以及身上擦伤处的疼痛，张子陵咬牙起身，抬起头眼神坚毅地看了看不到尽头的石阶一眼，继续向上走去。

数个时辰后，张子陵前面的几个少年已经看不到身影，张子陵正如同一只灯枯油尽的老狗一般，手脚并用地向着山顶一步一步爬去。

“赵师妹，你看那家伙，他好像一条狗啊！”远处的山峰上有弟子看到了这边模样落魄的张子陵，正对着身旁的师妹打趣。

被称作“赵师妹”的女弟子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与张子陵的目光对上。

女弟子目露怜悯之色，让张子陵的自尊心很受打击，他不怕生活的艰辛，但最讨厌这种来自他人怜悯的眼神。

张子陵别过头，继续向山顶的大殿爬去。

石阶很粗糙，张子陵的手虽然这些年干农活磨出了不少老茧，但在一次次的爬行中，手上原来的老茧被粗糙的石阶磨破，鲜血直流疼痛难忍，但张子陵仍然坚持着向上爬去。

“此子心智坚定，奈何系伪灵根，大道无情，大道无情啊……”云海之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骑着仙鹤正好途经此峰，看到了山路上攀爬前行的张子陵，摇了摇头便骑着仙鹤离去。

张子陵不知道自己途中超过了多少人，他心里仿佛只剩下一个念头，登顶！

他爬过的石阶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张子陵如同傀儡般地重复着攀爬的动作。

在第二日破晓时分，峰顶的大殿若隐若现，奈何时辰已到，一道无情的声音击碎了他对修仙所有的幻想。

“时辰已到，考核结束，第二轮通过者三人，其余人，淘汰。”

内心的信念被击碎，张子陵仰天长啸，奈何身体早已力竭，只能张着嘴无法发出一丝声音。

他就这么趴在石阶上无声地呐喊，无声地咆哮，仿佛在怒斥命运的不公与大道的无情。

“就是现在。”一道鬼魅般的人影从一旁的树丛中窜出，带着张子陵向小树林席卷而去。

隐藏在暗处的逍遥门弟子面露鄙夷地看了鬼影一眼，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