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乡（2 / 2）

中年汉子笑着说道：“二哥，你和小陵要不在我这住几天，镇子上这些年开了不少新饭店，我带子陵尝尝。”

张子陵父亲摇了摇头，并不愿意麻烦自己弟弟，说道：“家里这段时间事多，不回去的话子陵他娘一个人忙不过来。”

中年汉子早就料到自己二哥会这么说，有些遗憾地笑笑，话锋一转说道：“二哥这次来是为了小陵的事吗？”

张子陵听到自己三叔这藏头不露尾的话，一时间有些云里雾里。

“对。”张子陵父亲点点头，叹息道，“让子陵走我的老路只会苦了他娘俩，我想让子陵去镇上的学堂读书，子陵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村子里的私塾先生都夸他天生奇才呢。”

“读个几年书去参加县里的大考，争取能谋个一官半职的，以后的日子也不会这苦了。”

听完自己二哥的话，中年汉子点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对自己二哥说道：“二哥，读书对于小陵来说有些晚了，不如让他换一条路子走走。”

张子陵父亲听到这话，一时间神色有些黯然，把自己三弟的话理解成了拒绝。

见自己二哥神色不对，中年汉子立马意识到自己的意思被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二哥，读书是一条路子，但像我这样混江湖，不照样吃香的喝辣的，比当官的还逍遥自在。”

“混江湖？”张子陵父亲眉头皱起，打量了自己那因营养不良而细胳膊细腿的儿子，摇了摇头道：“子陵这身子骨去了恐怕要吃亏，不合适。”

中年汉子沉吟少许，正色道：“二哥，我不想小陵像我一样跑江湖，这次正好逍遥门收弟子，我们家族分到三个名额，我还没娶媳妇，大哥，你，老四三个人都有儿子，刚好你们一人一个名额。”

“逍遥门？就是那个仙人门派吗？”张子陵父亲难以置信，一时间有些失态。

中年汉子微微一笑，点头道：“正是那个仙人门派，我们家族在这附近方圆数里都算是大姓人家，自然有举荐资格。我常年跑江湖都没成亲，你们仨正好都有儿子，这个名额我就不争了。小陵打小就聪明，这份天资用在读书上有些……用教书先生的话来说是啥来着？暴殄……暴殄天物，对，暴殄天物。”

张子陵父亲听完，急忙道：“这怎么行，老三你……”

中年汉子摆手道：“别说了二哥，让小陵试试，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如果真的被仙人看中了，以后我这还得请二哥和小陵多多照顾呢。”

张子陵父亲见自己三弟心意已决，只好点头答应。

仙人门派来领人的日子还有十多天，这十多天不知怎么的，村子里的人从经常村子镇上两头跑的扁担客老李头那得知了这个消息。

消息人传人，传到后面神乎其神，张子陵在他们口中都传成被仙人看中成了嫡传弟子，日后要继承仙人衣襟。

一时间去张子陵家里的那个小泥房登门拜访的人不在少数，就连这附近有名的乡绅就上门拜访，临走前还留了两袋重量不菲的碎银。

每个拜访者都热情万分，好像和张家有着亲密的联系，张子陵父亲推脱不掉，只好照单全收。

就连安平镇上张家本家的族人，都有不少专程来道喜的，眼神中的巴结与羡慕是掩藏不掉的。

这一天张父喝得酩酊大醉，脸上往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而身为主角的张子陵只是默默地蹲在一旁，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一时间精神有些恍惚。

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家里如此热闹，也是第一次见到父亲如此高兴。

见此情形，他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一定要加入仙人门派，改变自己和家里人的命运。

十多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张子陵在父母和小妹关切和不舍的目光中上了前往安平镇的马车。

“子陵，出门在外注意安全，这是娘这些年攒下来的碎银，到了镇上换身衣裳，莫被其他家的孩子看低了。”张母把一个小包裹塞到张子陵怀里，不舍地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小妹虽然不知道大哥要去哪，但知道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大哥要离开自己，眼泪水止不住地在眼眶打转。

“娃子，保重。”张父不擅应对离别的伤感，半晌才吐出四个字，但其中饱含着父亲对孩子的关切之意。

张子陵看了自己的家人一眼，不舍地转身上了马车，踏上了离乡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