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凌淦!(2 / 2)
凌淦低沉沙哑地开口。
“好的,凌将军。”
夏进向身后的男人点头,然后转身看向严敢:
“今日首先要核实些你的基本情况!”
严敢乖巧点头。
“你原本不是五陵人吧!”
翻看着关于严敢的户籍资料,夏进首先问道。
“没错,我原本不是五陵人,来自于吴郡。”严敢眼神闪烁。
“为什么从吴郡搬到五陵?”夏进追问。
“我小时候吴郡不是发生饥荒了嘛!大概是十几年前吧,为了活命,我就一路逃荒至此了。”
夏进微微点头。
他记得清楚,光和三年吴郡确实发生了一场饥荒,距今已有十三年了。
“你一直叫严敢这个名字吗?”
严敢没有犹豫:
“是的,我是孤儿,一个姓严的教书先生捡到并抚养大了我,他给我取名叫作严敢,并一直沿用至今。”
“不过我还有个诨号,是一起玩闹的伙伴们起的。”
“因为我皮肤比较白,性子又虎,而且力气大,所以他们一般都叫我:严白虎!”
“不过先生并不喜欢这个诨号。他说,只有犯人才起两个字的名字!”
“‘正经人谁取那么长的名字啊!’他时常这样骂我。”
“哼!你现在不就是犯人嘛!”
“那个老东西没说错!”右侧角落霸气侧漏坐着的凌淦忍不住呛嘴。
夏进长呼一口气,右手背在身后,凭空缓缓按下。
是让凌淦按事先约定安静的意思。
“不好意思。”
夏进先礼貌地说了一声,然后翻了翻手中的户籍纸张,又抬眸发问:
“可是,我未曾见到这上面记载有那位教书先生的记录!”
“哦,老头他已经走了!”
“他没能挺过那场饥荒,在吴郡便饿死了……”
“……所以,当时登记的时候文吏并没有记录在五陵的户籍里。”严敢一时鼻子有些梗塞。
夏进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一丁点,接着按例问道:
“你今年十九岁?”
“是!我十九了,九月廿三的生日,下半年就二十了。”
“看着倒是年轻!”夏进不由轻轻感叹。
严敢撇嘴:“那是,隔壁赵婶儿一直叫我小孩呢!”
“每次跟我们孙掌柜出去收货人家都时常问我是不是他孙子呢!”
“要知道,我们掌柜今年三十五,他其实连儿子都没有呢……”
“还没有取表字?”夏进急忙插嘴打断。
严敢摇头:“没有取呢!”
“咱一介粗人取啥表字啊!那都是文雅人搞的玩意儿!”
“你是粗人?”
“我看你倒是时常听书!搜你家时也有一个摆满了话本的书柜!”
“你不仅不是粗人,你还识字呢!”
夏进看到手下们先前问话严敢邻居们记载的各种信息。
里面记得最多的就是这家伙不在商铺的时候,成天泡在酒楼里听书。
所以,甚至,周悦带人都是在酒楼里“请”回严敢的!
严敢突然脸红得不行,后怕地发问:
“你们没翻看书柜最高一层话本里的内容吧!”
他一想到那一排内有颇多生动插画的话本,内心就羞愧不已地狂跳不止。
“哦?”
夏进一挑眉,像是一个精明的猎人嗅到了野猪味儿一般机智开口:
“周悦!你识字多,午后好好去翻翻严敢说的那堆书籍!”
“是!”
周悦答应,然后一副得意的样子看向憋红了脸的严敢。
哼!
小样!
嘴滑的家伙!这下把柄被捉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