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有些爱情,比砒霜恶毒(2 / 2)
高漓瞬间回归怂包本色,但嘴上却依旧逞能,“有什么不敢的。”说话声却明显底气不足,身体就更是诚实,边说边利落地放下卷起的上衣,乖乖坐回桌边,低头吃起早餐。
高漓到学校时,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好久了,到办公室充上电后。将近十通的未接来电,加上十来条微信,全都是蔡蔡发过来的。
这让高漓瞬间警觉,正常人在没有急事的时候,是不会这样给别人打电话发信息的,尤其高漓和蔡蔡还是师生关系。
高漓没有看微信内容,而是直接回拨电话。电话响了几声,蔡蔡虚弱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高漓到医院的时候,蔡蔡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脸上写满哀伤。高漓走到到她近前时,她才好像忽然缓过神,起身迎过来。
“对不起啊,漓姐。我昨天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时情急才给你打的电话。对不起啊。”蔡蔡不住地道歉,红肿的眼圈被浓重的眼线覆盖,脸上厚厚的底妆,现在看来也已经斑驳。
病床上,另一个女孩安静地睡着。脸上除了花掉的浓妆,还有些骇人的淤青和疤痕。但即使这样,依旧能看得出,她真实面容的清秀。
高漓使了个眼色,示意蔡蔡跟自己出去谈。
医院外的长椅上,高漓将手里拿着的三明治和牛奶,递给蔡蔡。继而安静地坐在蔡蔡的身边,看着她不声不响地将早餐吃完。
半晌,高漓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身边,陪着她晒太阳。蔡蔡的情绪开始有些崩溃,无声地流着眼泪。
“漓姐,看得出来,你是那种家境很好的人。不像我们这些,卧在深渊里,还想要仰望星空的可怜鬼。”蔡蔡停止哭泣,脸上转而露出一丝绝望。
高漓没有回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病床上躺着的那个,她叫蔡芬。她和我是同乡,一个村子考来城里的。你可能不相信,我们拼了命地学,才只能考进这所大学。您也知道,这个学校并不是多好的学校。但我们那个穷乡僻壤,连个正经老师都不愿意来。我和蔡芬能考出这个分数,已经算是奇迹了。”蔡蔡仿佛陷入回忆,眉头微微皱起。
“我知道,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高漓虽不能感同身受,却懂得换位思考。
蔡蔡朝高漓勉强一笑,“蔡芬,昨天被艺术系的兰舒钰抓到了,之后就进了医院。你可能无法想象这世界上,会有那么恶劣的人存在。而我们却一直都活在他们的瓮中。”
高漓有些不解,便顺势问道,“抓到?你们昨晚在哪儿?”
“夜总会。”蔡蔡没有看高漓,因为她知道高漓的眼神里,一定写满了同情和不解。
接着又道,“你想的没错,就是那种有陪酒服务的夜总会。就是那种,你们这辈子都不会走进的肮脏窝。我知道,你们这些从小到大,都对钱没什么概念的上等人,肯定没办法理解,也一定会觉得,我们是为了贪慕虚荣,才会想要去赚这些脏钱。”
蔡蔡停住,此时脸上的表情和以往的她,简直判若两人,那种厚重的沧桑感,让高漓感到吃惊。
接着她竟扯起微笑,语气轻松地问高漓,“漓姐,你知道我真名叫什么吗?”
高漓有些疑惑,“蔡蔡不是你的真名吗?听起来很可爱啊。”
“蔡来男,我的名字叫蔡来男。”说完她自己痴笑着,好一会儿停不下来。那样子,像极了化着红嘴的小丑,笑得越开心,眼底的绝望就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