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似此星辰非昨夜(1 / 2)
天海一刀夫妇的死,对林妙音来说是个沉重的话题。
她很快便沉默了,不再说话。
南忘明白,太师父太师母的离去,对师父来说是个巨大的伤痛。
“师父,您什么时候开始教我霸刀?徒儿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南忘转移了话题,并且给林妙音倒了一杯茶。
“等回天青峰之后吧”。
林妙音接过南忘奉上的茶,伸手,揭下了轻纱斗笠里的白色蒙面。
南忘,第一次隐约看到了师父脸的轮廓,但有斗笠轻纱遮着,依旧看不真切。
虽看不真切,但南忘依旧觉得,林妙音这脸的轮廓不像一个老婆婆,她应该没有那么老才对。
可奇怪的是,她说话的声音,却又的确跟一个老婆婆无异,反差很大。
林妙音将茶杯端进斗笠轻纱后,喝了一口,缓缓道: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得先去一趟鼎洲天钧城,入黄泉客栈,将我完成的往生令交了拿取赏金”。
“之后,还要送许瑶去云州的胧月派入门,再之后,我便带你回天青峰,授你霸刀刀法”。
南忘缓缓点头,好奇道:
“师父,天青峰,就是咱们霸刀一派的宗门所在地了吧?”
林妙音微微摇头:“霸刀是师尊所创,但他并未选择开宗立派,一生只收了我一个弟子”。
“天青峰,是当年师尊和师母带着我生活、修行的地方,也是我们的家”。
“原来如此”
“不过师父,等咱们回到天青峰,恐怕得小一个月了?要不,您先在路上教我两招?我先入门修习着,也不至于浪费了时间”。
“习武,切忌急于求成”,林妙音放下了茶杯。
“不过,先教你入门心法和几式刀法也无不可。但今夜夜色已深,明日且再说吧”。
“多谢师父!”见林妙音答应了,南忘很是欣喜。
但师父话中的意思,这会儿她似乎已经累了,想睡觉了。
今夜,自己的话和问题好像确实多了点……
“师父,那你好好歇息,徒儿就先告退了”。
南忘站起身来,恭敬一礼,退了出去。
第二日,林妙音、南忘师徒和许瑶,继续策马出发,往鼎州而去。
三人轻马疾行,两天的时间,便出了芒州,进入鼎州境内。
……
在南忘前往鼎州的途中,他的三封信,送到了丰城。
华府,星夜。
华语焉居住的小院里,灯火昏黄。
装点清雅的闺房内,她独自坐在烛光前,拿着南忘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久久没有放下。
南忘的信很短,主要说了自己的去向,还有一些告别的话。
因为他很清楚,等他的信到达故人手中时,几个村寨出事的消息,肯定早就传进丰城了,他不必再在信中赘述。
信虽短,但在看信的人眼中,份量却很重。
短短的告别信,华语焉小心地拿在手里,看了许久许久,舍不得放下,神情有些恍惚。
昏黄的烛光映照着她美丽的容颜,有泪珠,从她的眸中缓缓滚落。
“没想到,你此次回家,竟遭如此大难”。
“万幸……你还好好地活着”。
华语焉缓缓抬头,目光投向窗外。
许久之后,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眉间满是愁绪。
在南忘离开的那天,她就总觉得心神有些不安,害怕一别之后,再也见不到他。
但这些天来,她一直在安慰自己,安慰自己南忘没几天就会回来的。
他会像以往每个寻常的日子一样,一脸温和地站在自己面前,微笑着叫自己一声:
“大小姐”。
可是,他没有回来。
回来的,只有这一封简短的告别信。
华语焉拿着信,缓缓起身,走出屋子,来到了小院中。
她独立小院,沐浴冬夜的寒风,抬头,望着夜空中灿烂的星辰,泪珠,再次从眼角滑落。
曾经,她孤身一人,苦苦支撑着华府,无心儿女情长。
后来,在她和华府最黑暗的时刻,南忘出现了。
他带着光芒和希望,来到她的身边,帮她撑起了一片天。
如今,华府变好了,一切都好了。
可是,那个带给她光芒的人,那个在不知不觉间早已填满她心房的人,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