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人三鬼(1 / 2)
清晨时分,鸟语花香,阳光破晓,薄雾弥散,晶莹的露珠从花瓣上滴落。
滴到纪晓君衣服上,他毫不在意,阳光从紫荆花上洒落,他骑着车身有些生锈的自行车从迷宫似的巷子窜出,穿过紫荆花大道,入目的是一幅立于苍穹之下的城市百态,人流穿行,属于城市的烟火气从此时开始。
街边小摊位叫卖着自己的特色,小店老板也挥舞着手招呼客人,不多时,摊位前、早餐店里都挤满了吃客。
纪晓君放好自行车,走进一家肠粉店,用眼珠子扫射了一圈,店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位客人,他挑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老板两份肠粉,一份加蛋,在店里吃,另一份加肉打包。”回去给纪晚棠。
农历七月十六。
宜:諸事不宜。
忌:諸事不宜。
今天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吧,买好今日份的菜就回家,顺便再买些老鼠药回去,古董店的木门都被老鼠啃得掉漆了,店里还有剩余的材料,到时候补上。
不多时,又陆陆续续进来几位客人,很快,店里坐满了吃客。
“你的肠粉,一份在店里吃,一份打包。”老板娘面带微笑,拿着托盘给他端过来,放下后又往下一桌端过去,“这是你的,在店里吃……”
纪晓君从右手边的大桶装某碧,被割了只剩下半身的绿色塑料瓶中拿出两双一次性筷子,一双自己用,另一双放进了打包的塑料袋中。
一碟Q弹爽嫩的肠粉,被淋上香油,酱油,搅拌一下,白嫩的肠粉染成了偏棕色,看起来美味可口,再撒上几撮小葱花,最后加上老板自己腌制的榨菜。
不一会儿,纪晓君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吃完后,喝了杯免费的豆浆,抽出旁边的一张纸擦嘴。
普通肠粉三块钱一份,加蛋的四块钱一份,加肉的五块钱一份,他从口袋中掏出十块付给老板娘,老板娘笑呵呵的找回一块钱给他。
他走出肠粉店,从众多自行车中找到并推出自己的那辆,把加肉的肠粉放到车头的篮子上。
不远处,一段正统广播男音,“老鼠药~老鼠药~要不要~要不要~”从一个提前录好的喇叭里传来。
纪晓君推着自行车靠近那个卖老鼠药的摊位。
一块较大的浅蓝色布铺在地上,布上摆满各式各样的老鼠药,布的空余位置还放了一只猫一样大的死老鼠,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卖老鼠药的摊位。
老板则拿个小板凳坐在摊位前盯着来往的行人,有外地来的姑娘好奇瞅两眼,他逮着人就问:“老鼠药,要不要?你看这么大的老鼠都被药死啦,我告诉你很管用的,来一包嘛~”
还指着那只死老鼠给人家看,把人家姑娘吓的拔腿就跑。
纪晓君上前蹲下,拿起两包老鼠药,在老板面前晃了晃,“ 什么价位?”
老板见来了客人,嘿嘿笑道:“什么什么价位,都是朋友,别人卖3块钱一包,5块钱两包,10块钱五包,我给你1块钱一包,怎么样,要不要?”
“呃……我要两包。”说着拿出两块钱递给老板,“再给我拿个袋子装起来。”
“好嘞!”
买完老鼠药还要买菜,纪晓君又推着自行车到菜市场。
他估算了一下,自己一个人吃,炒一个菜就够送饭。
现在来了个大孙子,应该要买几斤肉,家里葱姜蒜也快没了,要补点。
他走到以往经常光顾的菜摊前。
老板是个70多岁,个子矮矮,满脸皱纹,长得黝黑,但头发还挺乌亮的老婆婆。
对面摊就是她的儿子和儿媳,卖猪肉的。
老婆婆看见熟客,热情招呼道:“纪大哥,好久没来了吧,想要点什么,我给你打八折。”说着还抬手比了个八给他看。
纪晓君随意挑选了五个西红柿,还要了一坨鸡蛋,葱姜蒜什么的也装满袋。
老婆婆称量之际,他转身到对面摊买了一斤半猪肉。
最后又转身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红的交给老奶奶。
再转身从卖猪肉的那里得到找零。
走出菜市场,把菜放到篮子里,又把那坨鸡蛋用绳子绑到后座,然后骑着自行车再次穿过紫荆花大道,此时几朵乌云遮盖了太阳的光线,大地瞬间凉快下来。
纪晓君在巷子里穿行着,偶有和他熟识的行人路过跟他打招呼,他就在自行车上 微笑着点点头回应人家。
回到古董店已经七点半左右,肠粉都凉了。
他从碗柜中拿出一个蚊香大小的盘子 ,把肠粉倒到里面,赶紧放到灶台上嵌着的高压锅中,刚煮好的饭面上热热。
纪晚棠刚好从床上醒来,纪晓君就从小灶房端着肠粉走上古董店的二楼,把那盘肠粉放到大厅的一张菜桌上。
见孙子醒了,就牵着他下楼,到一楼的厕所刷牙洗脸,并问:“小棠,要不要嘘嘘 ?”
“……”
嘘嘘完又洗手。
最后又牵着纪晚棠的小手上二楼吃肠粉。
纪晚棠边吃边听着他爷爷给他讲述古董店的构造。
“这里是纪家古董店,以后就是你住的地方。”
“纪家古董店,有两层楼,卧室在二楼,厕所和洗澡的地方在一楼,菜桌,呐,就是这里,吃饭的地方。”
“厨房是独立的小灶房,在一楼的外面,以后烧饭,炒菜,洗澡水,喝的水都要到那里煮。”
纪晚棠听到很是疑惑,“为什么要独立分开小灶房?又为什么不用电?”
他甚至扫视了一下二楼,发现没有电视机,也没有电风扇,更别说空调,连最基本的电灯都没有。
很快,爷爷就回答了他的疑惑,“纪家古董店不能有电子产品出现,所以没有拉电线,你也不能把手机带进这里,知道吗?”
纪晚棠对玩手机啊,看电视啊之类的,并不感兴趣。
但他还是一脸委屈。
因为什么呢?因为现在是夏天,晚上不开空调,且没有电风扇,他会热死的。
而且没有洗衣机,没有热水器,没有电饭煲,没有热水壶,晚上还没有电灯照亮。
一想到他要过着原始般的生活,他就脑瓜子嗡嗡。
早知道就在大伯,二伯之间随便选一个了。
但既然命运如此安排,他也只好无奈接受这一切的一切。
吃完肠粉,爷爷下楼帮他洗盘子,他就又回到房间躺着。
没多久,爷爷又上来说要带他四处走一走,熟悉熟悉。
他逛了一圈,完了他又躺回床上去了。
爷爷也不管他,反而自己坐在一楼古董店的柜台那,拨弄着算盘想事情。
他看过警察赶到车祸现场拍的照片,照片很明显可以看出,他的儿子,儿媳都穿着羽绒服。
车祸发生后,那个木盒子也随之消失,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