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她可能有读心术(2 / 2)
晃神一会,揉揉脑袋,眼前的诗洗剑,是玩家诗洗剑,是她这个世界活生生的人,不是故事里那个男主角,她避免入戏太深,迅速调整状态。
“我会配合你演好的。”顾西辞郑重地向他下了保证,她的眼眸明亮又坚定,虽然这个故事看起来只是个用来参赛的小小作品,但诗洗剑是下了心血的,她也该认真起来。
相较于她,诗洗剑倒是把随手画完的东西满不在乎地搁在桌子上,也不再看。
见到顾西辞如此正式的态度,他还愣了一下,既有些感动,同时又无奈地苦笑,“没关系,我不希望你有很大的压力,拙作而已,写的也不完美,肯定无法达成理想状态的高度,我们尽力完成就好。”
顾西辞捡起他丢在桌上的稿件,狐疑地打量他的神色,她不信诗洗剑是真的不在乎这些。
这稿子改了很多遍,起初雪浣衣还是傻白甜,还会傻傻犯错,等待天命男主替她做收尾工作,后来改动几次,她就变得活泼生动,充满元气与智慧,最终成为胸怀天下的大女主角色。
她能从手写稿里体会到冷冰冰的电子文档无法传递过来的情绪,正如她能从顾西楼的手写笔记中真切感受到顾西楼当时的心境一样。
“诗洗剑。”她叫了一声坐在桌前的剑修玩家,他闻声抬起眼皮,认真凝视她的眼睛,等待后文。
顾西辞温声开口,“我能感受到你的创作,是欣喜和痛苦夹杂在一起的。那油然自发的创作欲,自然是欣喜;但不断的自我审查、自我否定、自我较劲,无形中幻想一个‘杠精’角色,和自己笔下写好的内容抬杠,来回拉扯,不断挣扎,这个过程又是痛苦的,我想说,你不要因此束手束脚,不要被规则束缚自己的思想。这个故事已经很好了,如果不被旁人喜欢,那也没关系了。”
顾西辞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她想说什么,但又想不起具体内容,只能说个大概,“之前我有一个朋友,她想考艺术学校,但是落榜了,那个学校给她发的短信是,‘艺术学校可能会拒绝你,但艺术不会。’你的作品如果真的没有收到那么多观众的赞誉,也没关系,接着创作就好了。而且这个故事,我就很喜欢啊!我愿意扮演这个故事里的雪浣衣!所以呢,编剧兼大导演,咱们什么时候开拍呀?我都等不及了!”
诗洗剑哑然,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姑娘,他怀疑她可能是有读心术,怎么就看出他不断遮掩的心事呢?
嘴里有种苦涩的味道,好像是难喝的咖啡咽不下去,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又占据了口舌,使他一个字节也发不出去。
他该说些什么话呢?该做些什么举动呢?是痛哭流涕引为知己?是欣喜若狂把酒相谈?但这都不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良久,他重新把自己假装不在意的画稿收起来,一张一张规规矩矩地,整整齐齐地叠加在一起,动作轻柔,可见珍视。
然后假装很轻松很自然地笑了,“君子镜,怎么感觉你很懂这些啊?你一定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吧?”
“哦,哎呀,这事怎么说呢?”顾西辞一阵腼腆和害羞,她得掩饰一下自己的情绪,“我以前也稍微画画来着,给喜欢的二次元角色画了个手书,挺垃圾的,没人看,好不容易有人看,都是骂我的哈哈哈哈,说我画崩了,但是还好,都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