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阴谋(2 / 2)
等到荷珠端着早饭来叫她起床时时,天已大亮。太子妃贴心地吩咐阿月给她准备了一套新的衣衫和首饰,陆常安快速用完了早饭,荷珠刚给她装扮好,阿月便来请她了。
陆常安被阿月直接领进了太子妃的房间,太子妃虽说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极好,神采奕奕地招呼阿月搬来一张小软凳放在床前给陆常安坐。
“常安,这次真的谢谢你,你是我和孩子的救命恩人。”
“咱们是一家人,太子妃不必如此客气。”
“别叫我太子妃,私下里你跟禾灵一样,唤我姐姐。”太子妃激动地坐起来,一不小心扯着伤口又眼泪汪汪地倒了回去。
陆常安赶紧去扶她:“姐姐莫要激动。”
“哎哟,您快躺好,李大夫吩咐过,您得躺上五六天才行。”阿月也放下给陆常安倒的茶,忙过来扶她。
太子妃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说话:“不论如何,这次多亏了你。东宫的人太子殿下会全面清查,谁害的我们母子俩,一个都别想跑!”
太子妃和太子目前恐怕只知道黄管家和藿草的事。为免她多思多虑,陆常安也没说什么,只宽慰她两句,便被她拉着看孩子去了。
虽是早产,孩子却跟足月的一般大。小小一只,睡得正香。太子妃眼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要不是躺在床上不能下来,只怕要抱着满京都炫耀了。
“对了常安,峪凡呢?”太子妃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弟弟,虽是亲弟毕竟也是成年男子,太子妃下不了床也不能唤他进来,故到现在姐弟俩还没见过面。
陆常安抓着孩子小脚的手一顿,随口撒谎:“我也不清楚,一大早就出门了。”
太子妃警惕地问:“你们没住一间房?他有事出门为何不跟你讲?”
撒谎精陆常安面不改色:“我睡得沉,他走的时候动作轻,我都不知道呢。”
陆常安一句话就扭转了陈峪凡我行我素的形象,转而成了一个体贴细致的丈夫。
“好吧,他要是有什么不对,告诉姐姐,我一定帮你揍他。”
两人又开开心心玩儿了许久的娃,太子妃才放陆常安回去。
“少夫人,您请随我一并去正厅。”陈峪凡的贴身护卫见陆常安出来了,赶紧过来请。看样子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了。
陆常安只觉得自己忙成一个陀螺,连忙跟着他走。
厅里乌压压跪了一大批人,太子满脸怒容。见陆常安进来了,缓了缓神色,招呼她坐下。
陆常安挨着陈峪凡坐下后冲陈峪凡眨眼,不明白这样的场合叫她来做什么。
陈峪凡一夜没睡,本来有些昏沉,见到陆常安的一瞬间,立马觉得精力充沛,微微侧身道:“我待会儿向太子禀报我昨晚探查出的消息,我是得你提示才这么快查出来,你理应一起听一听。”
太子顾虑到陆常安在场,怕吓着她,便吩咐侍卫将有嫌疑的奴仆先压下去。
“鹤之,你说说吧,你查到了什么,婉芸之事,是否有人故意为之。”
鹤之?是陈峪凡的字吗?陆常安有些诧异。
“首先是李大夫说的藿草之事,我请与您一同回来的两位御医查验过,确实属实,太子妃服用一月有余,这是导致太子妃胎大的元凶。依几位大夫推测与判断,太子妃的吃食中应当还被加入了颡草,这是东宫的家事,我不便去查,还需要殿下自己去查”
太子转动半依着身子,转动着手里的扳指,眼里闪过一丝狠戾。陈婉芸和孩子是他的底线,朝廷上有谁对他使绊子他都可以一笑了之,但谁敢伤他们,他一定会让这人付出惨重得代价!
“继续。”
“其二是京都的大夫为何纷纷跑去业城,我与主办业城灾情的林大人再三确认了,业城的灾情虽重,受伤的人却不多,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的大夫。我顺着查了一下,鹤安堂的闵大夫,在京都很是德高望重的老大夫,不断鼓动京都的其他大夫过去的,说不去援助业城便是没有医者仁心。”
“我知道了,我立马安排人继续查这个老大夫身后的人。”
一夜之间,能查出这些已是不易,而且自己的仇要自己报,太子打算接下来自己查。
“其三,宫里冬猎的名单前前后后变动了三次,前两次皆没有柳妃,最后一次却加上了她,按宫里的太监说,冬猎的场地十里地外有一个颇为灵验的寺庙,柳妃闹着要去祈福,去陛下那边求了好几次,陛下方才点。可事实上冬猎营地旁边虽的确有一座寺庙,但是并没有人听说过有多灵验。”
陈峪凡点到为止,太子是个聪明人,剩下的他知道该怎么做。
“孤知道了,鹤之你连日奔波,又一夜不曾合眼,你快带着夫人回去休息吧。”太子看着陈峪凡胡子拉碴的样子,很是愧疚。自己作为夫君没有保护好妻儿,幸好小舅子和他夫人在,替他奔波受累。
“对了,李姑娘就暂时留在东宫吧,她医术高明又是女子,婉芸很是需要她。”
陆常安有些为难,请李奉敏来东宫本来就是被逼无奈,她是无拘无束之的性子,若把她一个人留在东宫,岂不是自己害了她。
见陆常安没说话,太子赶紧解释:“李姑娘自己已经同意了,孤会为她请旨,让她可以自己在京都开一家医馆而不受李家的拘束。从此以后她的一身医术便可以得到施展。”
难怪,陆常安松了一口气:“既如此,那便多谢殿下了。”
“行了,你们小两口,赶紧回去吧,孤不留你们吃饭了。禾灵也留在这里,婉芸亲口叮嘱的。”太子留下暧昧一笑,回房看自己新得的大胖小子。
陆常安有些窘迫,太子妃必然是觉得她与陈峪凡不够亲近,故意留下了陈禾灵。现在偌大的陈府就他们两人,陆常安有些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和陈峪凡相处。
陈峪凡眼皮轻轻颤了一下,不自然地抬手摸了摸耳垂。
两人与太子妃打过招呼,拉了两车太子和太子妃善下来的大大小小的礼踏上了回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