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开在黑暗里的罂粟花8(1 / 2)
我可以感受到李婉莹和谢钰之间的关系其实并没有在生完孩子之后缓和,相反的,我感觉他们之间的某种隔阂甚至更深了。
不得不承认,谢钰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上次他们公司面对的危机如果放在别的公司身上,那都可以算得上是毁灭性打击,但是谢玉还是力挽狂澜,最终还是将新产品成功上市。
不过,李婉莹和之前计划的完全不同,她对于出去工作这件事情闭口不提,似乎之前懊恼没有办法出门工作的不是她一般。我有时候甚至都不想再在李婉莹身上呆下去了,我感觉她完全不再是之前那个朝气蓬勃的小姑娘了。
她的眼睛里不再有对于未来事业的野心,反而多了一些成为母亲的温柔。
坐月子的时候,我最害怕的就是通奶水。因为对于我来说,那就像是一种漫长而痛苦极刑,避无可避。
生产完之后,系统将我的疼痛值恢复到正常,我一直以为生孩子的时候是最痛的,但是从来没有想到过,生孩子只是生产这条万千大山中的第一座小山而已。
我们从产房里出来的时候,李婉莹父母雇来的月嫂已经在病房里等着我们,月嫂有时候会自言自语地说:“不出5天,估计就要涨奶。这个可是不好受的,要提前准备一下呀!”
涨奶?
这是什么?
我看着李婉莹在手机上几十条关于涨奶的搜索,说的大同小异,都指向李婉莹最关心的一个问题:疼。
晚上,躺在床上的李婉莹看着坐在床边的妈妈,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藏在心中的疑问:“妈,我看网上说,涨奶很疼,通奶更疼,是真的吗?”
李母满眼心疼地看这这个初为妈妈的女儿,安慰道:“那都是她们夸大其词的,如果真的那么疼,为什么通奶的时候医生不在旁边呀?为什么通奶的时候不麻醉呀?没有医生/不麻醉,说明一般人都可以忍过来的。”
她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又说:“我生你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子过来的吗?都是这样过来的,你也不用多么害怕。”
随着生产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感觉李婉莹的胸部愈来愈酸胀,最后终于变成了像是两个大石头的硬度一般,每翻一次身,胸部就撞在一起,疼得李婉莹眼泪都出来了。
“李妈,李妈,我胸好痛,感觉像两个石头一样......”李婉莹不知该如何是好,想要去揉一揉,但是痛得她不敢轻易触碰。
“哎呦,你怎么不跟早点跟我说!涨成这样了才吭声!”李妈闻声赶紧过来,让李婉莹平躺在床上,将所有衣服都解开,开始进行开奶。
这是李婉莹第一次有意识地在陌生人面前——哪怕是一个同性——面前袒胸露乳地躺在床上,但是此时此刻,她并没有别的什么想法,满脑子想地就是:
快点结束吧,快点结束吧。我要痛死了。
李婉莹已经疼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整个过程中唯一发声的就是不成音调的呻吟声。她的双手在止不住地颤抖,眼角地泪也在不断掉落。浸在枕头中,和汗液融合在一起。
那也是我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咬紧了后槽牙”,太疼了,太疼了,太疼了。
“基本差不多了。”不知过了多久,李妈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然后说:“把孩子抱过来吧,吸吸奶。”
听见“吸奶”这两个字,躲在李婉莹躯壳里的我都忍不住从头到脚打了一个哆嗦。在我看来,婴儿的吸奶过程甚至和活剐没有什么区别。
“李妈,能不能用吸奶器......”李婉莹现在甚至抗拒孩子的接近,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她。
“但还是最好让孩子把奶吸出来,要不然对孩子以后地身体成长可是不好呀!”李妈犹豫道。
正好在这时,谢钰从门口进来,看了看面前地情况,有点不清楚,问:“怎么了?”
李婉莹看见谢钰,先暂时忘了之前地委屈,像是看见了救命恩人一样,哭着说:“我不想喂她了,太疼了,我受不了。谢钰,你能不能,你能不能跟医生说说,说我们不母乳喂养,好不好?”
谢钰听了这话,立马说:“行,你等着,我现在就去问医生。”
但是他带回来地话却不尽如人意:“医生说,刚生产完地这段时间最好还是要让宝宝吸一吸,要不然涨奶严重地话,可能会引发别的什么疾病,那就比现在吸奶更痛苦了,你忍一忍,忍一忍,好不好?”
李婉莹有些绝望,但最终还是从李妈手里接过孩子,将孩子地嘴放到乳头边。
孩子哪里懂得这些疼痛,嘴巴一碰到乳头,先天性让她嘴巴动起来。通过孩子地吮吸,母乳带着鲜血一同进入这个无知少儿地嘴巴,再被咽进肚子里。
“啪嗒”,似乎有什么温热地水落在了自己地脸上,幼儿无意识地拿手碰脸。
孩子一下下地吮吸,就像是拿极细地绣花针密密麻麻地深深地刺在乳头上一样,表皮皲裂,李婉莹甚至觉得,她现在和孩子融为一体了。
她是从我的身体里出来的。
她本是我身体里地一块肉,喝了我的血和泪,才变成了现在的她。
她又怎么不是我呢?
孩子终于吃饱了,心满意足地睡着了,终于被奶妈抱走了。
留下两个血淋淋的乳头和变成了“母亲”的李婉莹。
此后,李婉莹再也不会在喂孩子的时候磨磨唧唧推三阻四的了,相反,她就像是为了完成某项任务一样毫不犹豫地将孩子接过去,喂完奶之后再将孩子放回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像个不带感情的麻木地机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