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花瓣2(2 / 2)
范佳现在干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趣,现在更是连人情世故什么懒得管,直接说:“我不想接,我很累,我想睡觉。”
说完,直接转身就进了自己的小卧室。
范佳不知道那天姑父是怎么把那乌泱泱一群人送走的,但是她听见关门之后姑父那瞬间提起来的声音:“我看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们女的就是贱!给点好脸色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看她!区区一个市状元,就给她牛的不行!我看这网上都说今年的题难,特别是理科!她是不是就是学理的?一个女的,能学成什么样子?我看啊,到时候这个状元是不是她还真不一定呢人家都说了,男孩儿脑子更好使!”
在范佳门口阴阳怪气说完这么一段话,屋内仍然是一片寂静。
姑父一下脚踹在门上,范佳甚至能感受到房顶积攒的小石子“啪嗒”掉了下来。
“你是不是找死!老子跟你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你他妈还敢不理我!我就说,你们女的就是白眼狼!我当初就不该答应养你!妈的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到最后翅膀硬了,就想凭一场考试就想走!你去哪儿!你去哪儿!”
脚上的力道逐渐增大,最后一句话结束,房门应声到底。
他大步走近,直接拎起躺在床上缩成一团的范佳,狠狠扇了她一耳光:“你他妈敢让老子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人,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最后他还是没能怎么样她,因为闻声赶来的刘梅拦在前面,她说:“你别忘了,状元是有三万块钱的!”
门七歪八扭地躺在地上,被子散落在地上,范佳也在地上。
让她在这个家里最有安全感的两个东西现在都陪着她躺在地上。
她想:
他踹门的时候,门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这么痛?
她想:
被子掉在地上的时候,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这么痛?
她想:
我们都躺在地上,但是却只有我自己能感受到痛。
因为它们是东西,它们没有生命,所以没有感觉。
自己是个不算东西的东西,可是自己有生命,也有感觉。
自己甚至不能归到“东西”哪一类,还挺可怜的。
范佳觉得浑身麻木。
我动不了了。
地板变成了一个泥潭,它慢慢将范佳吸进去。
它试图把她变成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