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玫瑰2（1 / 2）

又一次做那种梦了。

百范佳从床上惊起，眸子中还带着深深的恐惧。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梦了，但是这还是她第一次站在婴儿的视角来跟进整个梦境的进程。甚至还能听到在场三个人内心的想法。

她能感觉到，母亲把自己交给姑母的时候微微颤抖的双手；能察觉到，父亲心底里对自己的厌恶；能感受到，姑母接过她时内心的犹豫和挣扎。

还没来得及等范佳好好思索一番，门外就响起姑母轻轻地喊她起床的声音：“盼儿，快起来啦，别一会儿迟到了！”

范佳今年已经高三了，正是争分夺秒学习的时候，姑母每天的神经绷得比她还紧，生怕哪一天起晚了上学迟到耽误了学习。

虽然范佳没有手机，但是身边还是有一个小小的电子钟的。虽然它已经是淘汰了的东西，但是定个时还是绰绰有余的。

其实每一次姑母叫她起床的时间都会比自己定的时间早十几分钟，如果自己能把这十几分钟睡满，范佳就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么的乐观开朗。

虽然已经告诉过姑母不用每天早上叫她，但是刘梅每天还是执意地叫她起床，生怕她睡过了耽误了学习。

“你要好好念书，知不知道？咱们这个镇子太小了，你要往外走。”

这是曾经姑母趁着姑父不在家的时候反复念叨的事情。

快速收拾好下床，范佳抓起放在床头的书包，就准备去前边吃早饭。

范佳的小屋子在小院子的最里面，本来是姑父一家人放杂物的地方，但是范佳长大了，姑母不忍心让范佳一个女孩子和他们住在一个屋子里，毕竟这不是自己的亲女儿——哪怕是亲女儿，孩子大了也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了。于是，刘梅和丈夫好说歹说，最终丈夫才不情不愿地将后面的这个里屋收拾出来让给范佳住。

在这个家庭里，是以姑父为大。按照他的规矩，女人不能上桌吃饭。嫁过来十几年的刘梅还是生了儿子之后才被允许上桌吃饭。

范佳倒是不怎么介意在哪里吃饭的问题，毕竟在哪里不是吃？

她来到厨房，发现姑母已经帮她倒好了豆浆，甚至还贴心地将豆浆放在冰水里边；旁边还放有她的一个碗和一碟小咸菜。

姑母看着她，又开始絮絮叨叨：“盼儿，你可一定要好好学习，高三这一年咱就受点累，到时候考个好学校，哪里不比在这个镇子里强，知道吗？”

范佳一边听着姑母的这一套老生常谈，一边慢慢咽下口中的豆浆。其实平常她吃饭并不会这么慢，只是今天是周日，是学校一周一次的单休，但是姑母好像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还是照常叫她起床。

这时，姑父起夜回到走到厨房，看见正在厨房吃饭的两个人，开口，语气还是那么的趾高气扬：“要我说。想你们女的，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到最后不还是嫁人？你就听我一句劝，盼儿，你们女的读那么多书，反而嫁不出去，知道吧？”

说完，他眼中闪着精细的碎光，看着眼前女孩姣好的面庞，说：“这样吧，等你高考完了姑父就给你介绍几个这周边口碑不错的小伙子。人家那浑身都是力气，种起起来也是一等一的好手呢！”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你看看咱们这里的女人哪有像你这么大的还在读书的？那都是小伙子们的事儿！我还让你把高中念完，对你够好了，以后要懂得感恩，知不知道？”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应当，中间还透露出一点算计和骄傲。

听到这些话，岑诚是再也忍不住了。

什么叫做女人就不应该念书？什么叫做女人读书没有用？

变成小熊挂件的岑诚艰难的想将自己翻个面，想转过身子来看看说出这些话的男的是个什么鬼样子。但是她努力了很久，还是没有能成功。

只是......

她看见范佳放在校裤上的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而且刘梅也悄悄用右手盖在范佳的手上，安慰着她。

幸亏姑父没有来吃饭，要不然按照他平时的说话的风格可能说的要比这多得多。

等姑父说完走了，刘梅脸上带着不明显的难受的笑，看着她们两人紧紧握着的手，小声的说：“盼儿，这些话......你听听就行了，哪有人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才呢是不是？你姑父不希望，我还希望呢，你爸妈，”刘梅顿了一下，但还是说着：“别看你爸妈没来看过你几次，你小时候，他们也是经常来呢。你爸妈也希望他们的女孩儿能成龙成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