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 除夕夜（1 / 2）

农历除夕，华夏大地万家灯火。

高楼大厦，乡野农村，香喷喷的年夜饭，温暖有趣的家常话，哗啦啦响的麻将，好不喜人。

天桥底下，一对母子愁眉不展。

十八岁的少年陈小平和母亲刚被房东赶了出来，原因是他们已经半年没有交房租了。

在这个房租均价一万一个月的城市，尽管陈小平和母亲租的是老旧小区，可是六千一个月的房租仍然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母亲有先天性心脏病，家里的钱都给母亲做心脏搭桥手术了。

父亲死后，没有上过几天学的陈小平，只能靠着在房产中介公司上班维持两人的生活。

可是，近几年房地产市场下行，二手房很难卖，陈小平只能拿一个月一千五的底薪。

半年没有卖出一套房子，没有中介费，自然付不起一个月六千的房租。

房东把过年除夕的这天作为最后的期限，果然这天把他们赶了出来。

陈小家在这个市里没有亲戚，因为父亲和母亲是二十年前从外地搬来的。

没有了房子住，也没有亲人的投靠，他们只能将就在天桥地下过年了。

陈小平用被褥把母亲裹得严实，这个季节的气温，能冻死人。

自己捡了很多的木头，在旁边点了一堆火。

幸好今天过年，没有人管，不然这堆火可能都不让点。

陈小平拿起一份用饭盒热了的饭菜，端到母亲的身前。

蹲在地上，嘴角微微笑意。

“妈，吃年夜饭了。”

母亲眼泪控制不住，一颗一颗的往下滴。

“儿子，是我和你爸对不起你。没有给你好的生活，现在还生病拖累你。”

陈小平轻轻擦擦母亲脸上的泪水。

“妈，是我没出息，赚不到，让你受苦了。”

举起右手，“我发誓，我陈小平将来一定要成为百万富翁，让我妈过上富家老太太的生活。”

愤怒的寒风吹进了桥洞里，陈小平赶紧把右手缩回去，藏在袖子里。

中年妇人脸色很差，气血不足，看到儿子的微笑，晶莹的泪水吧嗒吧嗒滴落。

一身白衬衫的少年，伸出手抹掉母亲的眼泪。

“妈，不是跟你说了吗？人要乐观点。我爸常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只要我们自己不放弃自己，日子是会一天天好起来的。

笑一个，妈。”

中年妇女僵硬的挤出一个笑容。

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一块玉佩，玉佩玲珑剔透，一看就是上上佳品质。

一条龙形，雕刻得栩栩如生。

“儿子，这是你爸临终前交待我保管的玉佩，那时候你还小，说是留给你的。

我估摸着，能值点钱，你现在拿去卖了，我们去找个地方住，好好过个年。”

衬衫少年接过玉佩，笑了笑，眼泪从眼角滚落下来。

“好的，妈。我现在就拿去找个没有关门的店卖了。然后买一些吃的回来，我们好好过个年。”

少年起身走出桥洞，回头笑了笑。

“妈，我没有回来，你别自己乱跑啊，外面冷得很勒，你受不了。”

看到母亲点头，少年不放心的走上了桥洞的公路，手里捏着那块玉佩。

走得稍微远了点，少年停了下来，蹲在地上，头埋进手臂环绕中，肩膀上下起伏，过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去。

只留下公路上一摊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