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歪脖子树(1 / 2)
梦还在继续,日子也在继续。
真正的改变还的从那天喝醉了酒之后说起,我已经不记得那天晚上喝了多少酒了。像我这样碌碌无为之辈,平时也鲜有人知,更不要谈的上说有什么社交,活的就像一个透明人一样。平时也没有什么爱好,感觉最近几年越来越像老年人一样喜欢上了独处,更不要说是什么当下流行的社交方式了,唯有每当月亮上来之后,喜欢听着晚上蝉鸣蛙叫,然后泡杯白茶顺便的抽根烟,白天积攒的压抑这会儿借着烟圈一并吐了出来·······我喜欢这种状态,让我能够想起我那棵长在崖边的老歪脖子树。
喝酒的原因我倒是记得,那天的太阳格外的热,我能从地面上看到那股热气,像海边的浪一样的涌起。没有风的热天更让人难受,终于到了傍晚,热气有所消散,但感觉心中的那股燥热却越发的强劲,为了平息这股燥热,我便想到了喝酒。混着几颗花生米一个人喝到了半夜,才沉沉的睡去,那晚还是做梦了,但那天晚上的梦比以往的有所不同,我竟然梦到了那棵歪脖子树,是的就是我从10来岁坐到20几岁的歪脖子树。
我从来没有去认真的审视过那棵歪脖子树。我记得小时候它就在那里,十几年来它没有什么变化,它的躯干像村里老人佝偻的身子一样直不起来。除了它的叶子好像和其他的树不太一样之外,我从来也没有发现它与其他的树有什么不同,村里的老人也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也不知道是什么树,只管它叫歪脖子树,仿佛它一直就在那里,任村子里的孩子一辈一辈的长大,一辈一辈的变老,一辈一辈的死亡。在那晚的梦里,它也和往常一样,静静地伫立在崖边,只不过在月光的照耀下,看起来树枝间仿佛有一层薄薄的银光在流转······这与我在夕阳下看到的它不太一样,但我说不出来到底那里不一样,我就是感觉在梦里的它更加平静,多了一些温柔和神秘。我试图想走近些,但无论我怎么走,它就在那里,不远不近,怎么也不能靠近它一点。再看崖边,那层盖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厚厚的云层也不见了,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烧焦了土地,地上泥土里掺杂着红色的液体,不远处还不时的冒着一些混合树木衣物烧焦了的味道,一直延伸到很远,仿佛这一切就在刚刚才发生。
我靠近不了它,我试图眺望着寻找那一点点之前藏在云层里的小亮光,找了好久都不能确认它的位置,我看着眼前的场景,猜想着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地面上除了零散的烧焦了的木头和分不清是什么材质的碎条,什么都没有留下,仿佛是专门有人清理过了一样,没有留下其他任何具体辨别性的东西。整个画面像极了影视剧中大火之后的场景,一片寂静,没有声响又显的那么宁静,那么荒凉。看着这场景我不禁的感觉到有点怕,我想喊着试图发出声音,但无论我怎么用力呼喊,鼻子和嗓子就像是被人用毛巾捂住了一样,呼吸不了也喊不出声。就在我努力想让自己逃离这个场景的时候,突然整个画面动了起来,我又看到了之前一直梦见的那个画面,还是那道背景,一动不动的背对着我站在模糊的浓雾里,耳边还是断断续续的喊着:长生,长生·······。
不知怎么的,突然我就喊了出来,仿佛嘴里的毛巾一下子被人抽了出来。
“啊”!
随着我这声憋了很久的差点让我窒息的气喊出来后,我感觉到周遭的空气有一瞬的静止,我竟然隐隐的看到浓雾中的背影动了一下·······
随着一声“咣当”的响声,我从梦中惊喜,翻身一看原来是昨晚的酒瓶掉在了地上,我躺在床上,仔细的回想着昨晚的梦,想着那棵歪脖子树,那边烧焦的土地以及到最后那道背影是不是真的动了一下······想了半响终究还是没有头目,于是打定主意要去仔细瞧瞧那棵歪脖子树。
于是,第二天傍晚,我如约来到了歪脖子树崖边,夕阳还是会穿过云层,也照在了那棵歪脖子树的叶子上,闪着金光。今天的我并没有坐在歪脖子树上看夕阳,因为我心里盘算着,昨晚它突然出现在我的梦里,而且一下子转到了之前的那些画面,我想它一定和之前梦里那道模糊的背影之间有种某种模糊的联系,而且,我酒醒之后又仔细的捋了又捋,好像在梦里那道背对我的模糊身影正对着的方向恰好就是我一直的小秘密所在处——那个小光亮。而在这里,除了歪脖子树和云层深处的小亮光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
是的,我一直都不曾忘了小时候的那个我的传奇设想。只不过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它就像小时候玩过的小木剑一样,被我压在了心里的最深处。所以,今天我还是抱着幻想来到了歪脖子树下,我围着它看了一遍又一遍,又爬上爬下的仔细检查了每一寸树段,深怕有什么机关所在被我忽略。一直忙活了好一会儿,一无所获,好像真的和其他的树一样,除了形状像个歪脖子之外也没有什么不同,不甘心的我坐在歪脖子树上又开始了我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在我沉浸在幻想当中时,不知不觉的夕阳已经暗了下去,天边的云也褪去了那一身耀眼的霓裳,开始变得灰暗直到月光再一次给他们换上了夜妆,同时亮起来的还有那藏在厚厚云层背后的小亮光,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我梦的缘故,今晚再仔细看它的时候,发现它比以往要亮些,当我仔细的盯着它一会儿后,我确定今晚它确实是比以往要亮些的,而且我发现它就像是人的呼吸一样,每间隔一段时间就会暗一些,过了一会儿又会亮一些,仿佛是有了生命一样。这个发现让我不禁的又开始幻想起了我的传奇设想。于是我又开始回头张望着那棵伫立在崖边不知多久的老歪脖子树,随着月光的渐渐亮起来,再看老歪脖子树,为数不多的枝叶在月光的反射下又泛起了银光,像极了梦里的那棵。我又走近一些仔细的盯着那些叶子,果然和我梦里的一样,在那银光里隐隐的有些不起眼的小亮光,一闪一闪的,和崖对岸的那个小亮光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