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别两宽(2 / 2)
三人行至门前,管家缓缓推开了门。
刘仙儿一步而出,当先走了出去。
齐景仁见到面前女子眼神虽清冷,可俏丽面庞依旧如那三春之桃,神情从容温雅,亦是一愣。
那一抹恰到好处的胭红,一如往日。
齐景仁率先作揖,挂满笑意地轻声开口,“仙儿,几日不见,景仁甚是想念,这些日子,我思索良多,想来终是我错了,我齐家不应如此对你,今日清晨的祠堂内,我已与祖母及家中长辈商议妥当,接你回齐家,重修旧好,望你念在过去数载的情谊,莫要拒绝。”
说完齐景仁挥动衣袖,露出一副懊悔莫及的神情,“那日所为实在是我一时糊涂,亦是齐家一时糊涂。”
男子说罢深深弯下身去,伸手向前,似是要接面前女子的手。
刘仙儿挂着一抹端庄的笑容,并无悲喜,似是在等他耐心地说完,“齐公子莫要说笑了,休书犹在那桌案上,于情于理,你我此刻已是陌路之人了。”
齐景仁反应过来,手指地面,一副心中起了万千愤慨的表情,“那封书信,竟是些荒唐之言!况且不是我亲笔所写,作不得数的,你交还于我,我来亲手撕碎,仙儿,你就权且当噩梦一场,回到家中,待无人时,我任你责罚便是。”
刘仙儿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轻轻蹙眉,并未言语回答,似是并未吃惊这些话竟如此顺理成章从他口中说出。
说着说着,齐景仁突然以袖遮面,似是在流泪,“祖母思你成疾,已卧床不起,家中长辈亦是数次厉声指责我和娘亲当日所为。”
李牧遥和张守仁无言地对视一眼,似是终于明白了今日所为的起因了。
齐景仁说着说着,突然向前跨出一步,伸手而去,似是要去拉刘仙儿的手。
女子见状赶忙连退数步,才堪堪避开。
李牧遥亦是向前一步跨出,眼神开始转为凌冽。
齐景仁瞥见这个年轻人向前,本能地缩回手去,不敢再逼近身前女子。
刘仙儿摇头笑道,“齐公子自重,没别的事的话,请回吧。”
说完瞥了眼齐景仁身后的物品,轻笑着开口,“这些东西劳烦公子一并带会,不过,要是齐公子想留在那,给街上来往的过路之人,也请自便。”
说完便要转身。
齐景仁赶忙惊呼道,“仙儿,实在不行,你我重新开始可好?四月春风正盛,正是赏景的好时节,恰如我们初识之日。”
刘仙儿露出一丝苦笑,淡淡说道,“君看今日树头花,不是去年枝上朵。”
说完不再犹豫,径直转身而去。
齐景仁对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突然感觉竟有些陌生,侧过身去,轻挥衣袖,努力压住自己的愠怒后开口,“仙儿难道真打算独自过这一生?”
刘仙儿听到此句后,背影处反而传来爽朗的清冷笑声,似是颇为满意,“这个就不劳齐公子费心了,世间情愫犹若弱水三千,只是齐公子在仙儿这,已不配再饮一瓢。双燕分飞,后会无期。张先生,劳烦送客。”
女子缓步而去,并未转身,仿佛你齐景仁已不值得我再多看一眼。
李牧遥二人均不禁对那个背影伸出大拇指,回过神来,却皆是如看可怜人一般的看向眼前公子。
失此女子,人生憾事,可能面前人才是真正的“可怜人”。
李牧遥伸手握住刀柄,眯了眯眼,盯着面前这个似乎还想开口的清秀男子,轻声重复着,“不配!不配!”
齐景仁咬着牙,犹豫再三,终是忌惮得不再言语,一挥衣袖,不管身后仆人,扬长而去。
或许这才是离别。
心似欲随风雨去,茫茫大海任浮沉。
无爱亦无憎。
只如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