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庙宇请驾(1 / 2)
虎爷没有跟我说那么多,而是说了一个时间,让我遵照祂给我的指示,准备好那些需要用到的东西,再选择起乩。
在这段时间,祂依旧会守护在我的身边,也会替我驱除鬼魂的侵扰。
像乩童这种人呢,通常都是能看见那些奇怪的东西,可能从小就这样,所以就很习惯了。
以师傅的说辞,他说其实我们看不见的阴间,是跟人间重叠在一起的。
这种说法一开始我是不相信的,直到他说鬼门大开的七月。
有一次我躺在床上,脸上有什么令人作呕的凉意,因为扑鼻而来的是各种奇怪的气味,我甚至无法通过鼻子呼吸。
然后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入了我的嘴里,我条件反射地干呕了起来。
然而,我感到有什么东西窜进我的身体,然后被这种东西夺走了我的躯体。
我醒来时感到胸口一阵撕裂的疼痛,好像有什么东西控制过我的躯体,现在在强迫我的灵魂离开。
我痛苦地呻吟着,试图翻身,却发现我身体被定在床上,除了头,什么也动不了。
“我怎么了?”
“有人在吗?喂?!”我尖叫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似乎没人能听到我的喊叫声。
然后我感觉胸口很闷,一阵疼痛冲刷着我的身体,直窜脑门。
“啊,有什么东西在抢我的身体。”然后我感觉到祂们在挣抢我身上的位置,我茫然了。
“不可能吧,我不是有虎爷公护体吗?虎爷公呢?”在床上捶打着挣扎着,我感到我的皮肤有一股凉意。
我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鲜血顺着嘴巴流了下来。然后我隐隐约约地看到有几尊神在我眼前,正在厮打,最后看到了虎爷公从很远的地方跑了过来。
“吼!”发出刺耳的吼叫。
当我醒来时,我被红色和白色的灵体包围着,闻起来有一股腐臭味。我猛得反应过来,这绝对不是什么天神,肯定是孤魂野鬼!
毕竟神明都是需要香火靠香火请愿,所以身上都是香的味道,不可能会散发出这种腐臭味。
“不是叫你小心吗?我就走了一会儿,你惹了什么东西?”虎爷公谩骂道。像只大猫咪一样在那和那些怨鬼争斗。
不过虎爷身躯变小了很多,现在就像一只小猫咪,对,可爱得像只小猫咪。怪不得小孩子都很爱拜祂,换做我,我也扛不住这种萌物啊。
“为什么我会被这些东西侵扰啊?”
“闭嘴,先逃!”(闽南语)
现在我并不是在那家旅店里,而是不知道被带在什么地方里去了。
环顾四周,这里昏暗死气沉沉,根本就不原来的地方。一路往外走,我才发现我自己在一个不知道的地方。
“虎爷跟那些怨鬼缠斗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
然后,我一直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我现在很虚弱,害怕我突然被路边的野鬼给吃了。
我的脸是痛苦的面具,我的五官看起来像魔鬼的面具。
我畏畏缩缩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因为现在是一个魂体,所以我的身上像纸片一样,被怨鬼撕咬得破破烂烂的。
“吼”的一声,似乎是虎爷传来的,祂应该还在这附近。我扭动着身体,看看我该如何能逃出去,时不时地左顾右盼。
我向一个有很多灵体排队的地方跑去,却没有发现神明,全都是孤魂野鬼,看起来恐怖极了。
“有人吗?城隍爷在吗?”我一边往前扭动着身体,一边把头转向虎爷死斗的方向,试图找到神明,这样一来我可能就有救了。
我本是生人,不可以在这种地方呆太久,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我没来得及出去,我就真的死了。
后续,我跟着那些灵魂体,排着队伍,那条队伍不知道是通往什么地方的。
“咦,大哥你闻到人气了吗?”一个脸破了一半的鬼魂在那说道。
“没有啊,你是不是傻,这是阴间,人怎么可能会来这里!”另外一个是断手断脚的鬼魂,脾气比虎爷还暴躁。
不远处,我看到一位头戴莲花丝巾头戴,身穿深灰色的长袍,脸色看起来没有血色,但是很美艳,气质很难形容,根本不像是这里的鬼魂。
我还隐隐约约地闻到一股香的味道。
难道,对方是神明?可是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神明呢?这里雾气也很大,根本就看不清周围有什么。
但是我感应到了虎爷似乎有点处于下风。
“虎爷,你不会是打不过吧?”我很害怕的说道。
“你闭嘴,本大爷怎么可能打不过,只是...”虎爷呛我说道。
“只是什么?”我问。
“我太久没有香火供应,神力要消散过去了,现在这些怨鬼虽然很强,但顶多跟我打成平手,我一时半会儿也杀不死他们,更没办法把他们怎么样。”虎爷无奈地说。
“那怎么办,你打不过,我就要死在这了。”我一下子崩溃起来。
“你闭嘴!”突然,虎爷似乎想到什么,“等下,你身上不是还有其他神明吗?怎么不请过来帮忙啊?”
虎爷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
“对哦,我可以请他们...”突然我又停顿了下来,脸上笑容瞬间消失。“祂们一过来还是会跟怨鬼一样,抢我的身体...”
“我觉得区别不大...”
我一下子把虎爷也无语到了,因为我说的,确实有道理。
我还没成为正式乩童,身体是会被这些神明争抢的。因为大家都想要有一个媒介,能够在人间拥有众多供奉给自己的香火。
这样一来,对祂们的修行只有好处,并没有任何坏处。
砰!这时候虎爷直接被打得摔倒在地,神力微弱,似乎再也没有还手之力了。
就在我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一句:
“奈何桥上唯我尊,四方怨灵给我滚!”
砰的一声轻响,我直接从床上崩了起来,四处东张西望,浑身冒汗大喘着粗气。
“虎爷!虎爷!”
虎爷已经非常微弱,神形快消散了,我立马起来用我那唐三彩的香炉给虎爷点了三支香。
祂这才逐渐恢复了过来。
第二天的我很早就起了床,正打算离开,开门的那一刻,老板娘就在外头等着我,就好像预料到我会突然默默离开似的。
“啊...早啊,老板娘。”我很不好意思地打招呼。
“洗漱洗漱,就来吃饭吧,我先下去等你。”老板娘风姿依旧,温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