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下棋（1）（2 / 2）

“这不都是一回事儿，”董壹转身问程泽：“你的脑波机械接口系统能在脊髓灰质炎破坏的情况下正常使用？还不对大脑组织造成任何的损伤？”

“大概是的。”程泽回忆了一下，冬眠时分他的身体关入了冰冷的实验石英舱夹，但自己的意识却还保持着清醒，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在一片冰冷的寂静之海中沉浮，而自身的意识仍如太阳般恒定温暖。再换句话来说，那时的他成了“僵尸”，一个只需要机械影响运行的碳基生物生命体。他能正常的思考，却失去了对时间这一概念的掌控。

“那么其实对于欧米茄四期病毒我们其实早就有解决方法了。”童壹说道。程择马上反应回来，“那我们岂不是都进冰柜里了？”

“现在我们国家的大政方针不就是这样吗？自动化设备重塑流水线，工业加上人工智能淘汰的低级工人感染病毒后立即冬眠，大量的寒玉床成金字塔状堆积在城市里，仅维持国家的最低运行能力。”周可儿不解的问道，“但这和解决病毒有什么关系？增援未来只能止一时之危，从长远看是在饮鸩止渴。”

“童壹说的不是这个，他在说脑机接口与机械躯体的事情。”男人间的思维有着惊人的同步性，程择与童壹的思维就像两只同起同落的青蛙，跳跃的距离惊人。

“妈的，我就说上次的误诊怎么会那么巧，我刚有些伤风感冒就急着把我往寒玉床上推，这特么是在给我麻醉换赛博脊髓啊。”程择想通了这一节，顿时狂躁起来，他不是没有勇气面对临床试验，他怕的是被人不明不白的安排而不自知。他能坐上这个秘书与副队长的位置，就有了献身的觉悟，首长看中他，冷落他，程择都无所谓，他只是害怕变为天下间的一颗没有自己思考能力的棋子而不自知。

但其实，他们都是这天下间下局的棋子罢了，在这末世，无人可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