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祠堂夜语（2 / 2）

平淡的声音仿佛是冷酷死寂的战场之音，让人不禁为之心悸，感受到了杀戮的现实与无情。

“后来大帅让我们知道真正的求活不只是自己活着，还要让更多的百姓活着，让这汉家的天下活着。”李伯奢目光迷离，仿佛再次看到了那个当年誓死追随的身影。

“父帅……”一旁静静聆听的王文远，低声呢喃着，一向冷静深沉的他，不知不觉中眼眶已经湿润。

"文远，我知道你这几年一直在谋划大事，此次阴山盗一反常态疯狂屠戮想必也是为你而来。"李伯奢平静地的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责难，苍老的面容上透出看破一切的淡定。

王文远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笑中透露出一丝释然，毕竟自己本来也不认为能够瞒过眼前这位睿智的老人。他没有作声，只是静默地凝视着老人。

两人默默地对视着，摇曳的烛光映照在他们脸上，光明似乎照亮了他们眼中的晦暗。

李伯奢轻叹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变得更加深刻：“想必县府根本不会有援兵。”

“普阳县令高士功早已与阴山盗匪首王友德同流合污，阴山盗几年来劫掠的财物高士功都会从中分一杯羹。所以阴山盗才能横行乡里数载，而县衙追缉却并不积极。”王文远话音稍顿，严肃的说道：“而且阴山盗的背后还站着那位，这次县衙想必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果然如此。”声音带着无奈。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现在确证无误，还是让李伯奢心中更添了一丝愁苦。他明白响水村已经没有了退路。

“文远，既然阴山盗前几日已经派过探子前来探路，恐怕他们不日就会杀来，近日我会让安然带着狩猎队里的好手护送你和村中村民从后山小路离开。”明白现在形势严峻，李伯奢毫不犹豫地出了决定。

“安然对村子附近山林了如指掌，定能护送你们安然离开，这也是我今日让你多和他亲近的缘故。”李伯奢平淡的话语中带着对于子侄的关切。

“五叔，我们走了，那你……”王文远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李伯奢眼中的决然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哈哈，二十年前我就应该死了，现在多活了这么多年已经是赚了。况且我不留下来，阴山盗这群狼崽子可不会轻易让你们离开。”

李伯奢面容平静，仿佛看透了生死。脸上刻满了岁月的印记，但眼中闪烁的却是一种无畏、坚定的光芒。

王文远双手紧握，指甲陷入了掌心。嘴唇微微颤抖，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在李伯奢身上，他看到了一种超越生死的决心，这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文远，我要你记住，不管你在谋划什么，只有让这天下百姓活着甚至活得更好才不会辜负大帅。”

李伯奢眼中仿佛烈焰在燃烧，灼烧得王文远有些不安地想要避开老人的目光，但很快他仿佛下定了决心，坚定地注视着李伯奢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王文远的承诺让李伯奢如释重负，他最后的担忧终于也可以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