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枯木逢春犹再发 人无两度再少年（1 / 2）

慕观棋大口的呕着黑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想叫住慕清意，告诉他那个倔强的妹妹够了够了，你真的已经很厉害了，但是他说不出话，坐在阵中间，手指用力的扒着地，妄图向前走那么一小步

阵外，慕清意手里的天命好像活了一般，一剑一剑的砍着无数黑气，身后的阵法冒着金光，阻挡着外面纠缠不停的气，慕清意红色的一小团，就忽影忽现的在其中，终于慕清意若有所感的回头，看着身后的人单薄的魂体，黑血染红了道袍，慕清意的呼吸里全是血腥味

她顾不上其他，最后一剑，身影如同多年前慕家竹林，少年挥舞着剑，说道：“小妞，看着，小爷这一剑天下第一”，剑气化作实质，像一条桃花溪，带着春风化雨的力气，向着远处劈去

“啊”随着一声尖利的叫声，布娃娃变成两半，黑气扭曲的消散

慕清意顾不上在看自己胜利的样子，跌跌撞撞的向慕观棋跑去，此时慕观棋已经跌落在地上，黑血黏着泥土，那么狼狈，头发乱糟糟的歪斜在头上，和平时仙风道骨的模样向去甚远

瞬间慕清意的眼睛就模糊了起来，泪光里慕观棋勉强的笑着，嘴角扯起的弧度一点也不帅，慕清意哽咽到，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掏出续灵丹，千金难买的药，慕清意不要命的往慕观棋嘴里塞

慕观棋斜倚在慕清意怀里，看着眼前的小妹妹故作镇定的样子，他想安慰说：别哭，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溢出的血迹表达着，慕清意手颤抖着，嗓音嘶哑，低吼：你不要说话，咽下去咽下去，求你……

慕观棋咽不下去，大多数丹药混着血又吐了出来，他忽然感觉有些力气了，紧紧抓着慕清意的手，支撑着，慕清意忽然知道他的意图，跪着将人扶着坐起

慕观棋说：“小妞，哥……哥的头发乱了”

“我爹说，说希望我是君子，他算计的多了，希望，希望我们平安”

慕清意的手颤抖的更厉害了，她不敢停下手里的动作，拆除斜挎的发髻，挽起新的发髻，她将那只染着血的簪子轻轻的插入头发

慕观棋说：“君子是正冠而死的”

说：“对不……”

慕清意看着慕观棋的魂体消散，一点点的像是尘埃，就连地上的血迹也一点点消失不见，一瞬间，就只剩慕清意一个人跪坐在那里

天命剑悲鸣震动，啪，断成了两节

慕清意始终没有掉一滴眼泪，眼眶憋的通红，嗓子里一股腥甜的味道，起风了，风里有桃花的香气

……

慕清意看着桃园里长着一点点嫩芽的桃树，“你也枯木逢春了吗？慕观棋，这个春天再也不是以前的春天”

慕清意回来的很快，带着慕观棋的断剑，在大殿里跪拜了慕老太爷，将手里的断剑归还给慕老太爷后，去了慕家族祠，灯火长明里，慕清意将路上雕刻的慕观棋的灵位摆在台子上，没有上香，也没有跪拜，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那里，慕家族祠的牌位那么多，如今又添了一个

慕老太爷一个人独自坐到天黑，盯着被慕清意带回来的断剑上，当年十二三岁的孩子不懂天命为何，什么也不怕，不知道自己给他的是警醒，他只知道将剑舞的漂亮，最终这把剑断了，少年将警醒化作前路的锦绣

“好小子，怎么真让你杀出一条血路来了”，慕老太爷收断剑时声音轻的不像话

慕清意从族祠回到院庭里，昏昏沉沉的睡了两日，夜间还起了高热，迷迷糊糊的直掉眼泪

“哟，小妞你怎么天天哭，你哥就是让你哭跑的”一声欠欠的声音传来

哦，是观棋哥哥，他的话不可信，慕清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