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里胡同。(1 / 2)
“老三,家里怎么样,都还好吧。”
“挺好的,有我在家镇着呢,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挑事。”
酒过三巡,喻老三又是那个胆大如斗的喻光祖了。他眼神微醺,捻起空酒杯示意喻光耀给他续上。
喻光耀见他这没个正形的样子倒也不来气,毕竟早就司空见惯。
“少喝点,聊聊正事。”
喻光耀心里想着喻川兄妹俩越俎代庖,老三也没脑子一样跟俩孩子沆瀣一气就觉得无奈。但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蒋徳义行事不端还真叫老三抓住个把柄,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蒋徳义那事儿,仔细说说。”
一说到这喻光祖可就精神了,他将酒杯往前一推,身子倾向他二哥,语速都快了几分。
“二哥,我跟你说,那姓蒋的可真不是个东西。”说着他夹了一筷子水煮牛肉,嘶,他二嫂手艺可真绝了,比他在馆子里吃得都给劲。
喻光耀被他这语义不明的短短一句话给吊起了胃口,却见他只顾着口腹之欲,又连连夹了几筷子嘴里塞得满满的,根本开不了口了。
”老三,说完再吃。”
喻光祖却更是自得了。
他印象里的二哥就跟一座大山似的,年轻时读它薄,年长时读它厚。小时候错把他的沉重当作木讷,直至他无声披露,方知山的巍峨。
这样的二哥却此刻却被自己拿捏了!
喻光祖细嚼慢咽,半晌把嘴里腾干净才详细地跟他二哥说起他这些天的发现。
他那天在纺织厂盯梢,一直到晚上下班时间才看到蒋徳义从厂里出来,骑了车就走。他还以为就结束了,却没想蒋徳义却往家属院反方向去了。他当时觉得不对劲,就跟着走了,然后发现那老小子竟然中途买了一支花。
”嘿,花哟。”喻光祖对着他二哥挤眉弄眼的,好不做作。
见喻光耀瞥了一眼过来,他立即理了理眉眼,又咽了一口菜才继续讲。
他当时还以为蒋徳义是买给他老婆的,觉得这人还挺有情调。但蒋徳义没有掉头,买了花后继续朝前去了,直到那个胡同。哦对了,那胡同叫茂里胡同。他就眼瞅着蒋徳义骑着自行车在最里面那家门口停下了,他还特意整了整衣服,朝胡同左右打量了几眼,发现没人才敲的门。大概两分钟,就有一个女人来开门,他离得太远只能依稀看出那女人长得还挺漂亮,只见她笑着跟蒋徳义说了句什么,伸手将蒋徳义拉进门去了。
隔了一天蒋徳义又去了,他才反应过来那老小子竟然在外面偷吃。
后来他就打听到了那女人的情况,更让他震惊的是她丈夫竟然是钢铁厂运输队的。
好家伙,发完工资就去睡人家老婆。
“二哥,这老小子可真会玩啊。”
喻光祖砸吧砸吧嘴,一副心之向往的样子。
喻光耀没理他,听到最后眉头深皱。
这下可不好办了,女人丈夫是钢铁厂的,运输队回来蒋徳义肯定知道。他又不傻,肯定不会在那男人回来的日子里去,那怎么才能让女人丈夫发现这件事呢。
片刻后,喻光耀沉吟:“老三,你想办法弄到那女人丈夫的寻呼机号。”
寻呼机是一种通讯工具。需要先拨寻呼台的号码,电话接通后,告诉话务员要寻呼的寻呼机号及自己的姓名和电话号码,通过话务员的操作,要联系的朋友打开显示开关,屏上出现了要求回电的号码,就可以在附近找部电话进行通话。
喻光祖眉梢向上一挑,咧开嘴笑了:“二哥,我昨天跟茂里胡同的朋友打牌就趁机问到了。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写有号码的纸递给喻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