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阳(1 / 2)
“想好给她取什么名字了吗?”
“初阳。”
这事要从上周末讲起。
已经忘了为什么跟我妈吵架了,只是记得一段话是:
“你养个孩子试试就知道多不容易了。”
“养个孩子还不容易吗。”
我妈没别的特点,有事她是真去干。所以,在那事过了一星期后,她带我来到了孤儿院。
……想骂又不知道该骂什么,自己画的大饼,哭着也要吃完。
大周末她将我从我温暖的“狗窝”中拉起,迷迷糊糊洗漱完,吃完早饭,开着车带我离开了家。
“去哪儿?”我清醒了不少。
“到了你就知道了。”
要不是这是个法治社会,我感觉她能把我卖了。
上次她这么把我弄出家,是春天,田里正忙的时候。她把我拉到农村给人当了两天免费劳动力。噢,不对,那些大爷大娘给我提供一日三餐,还有水。
两天,让本就不白的我又黑了一个度。
她周末或者假期总是想着法子捉弄我,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好吧,起因都是我和她吵架。
但……这对我确实有用。
而这次 我从清醒后便开始回忆我上次跟她吵架说了什么,奈何我的金鱼脑子不允许我回忆。
到了目的地,我愣了。
“不是,你玩真的???”
看着大门上挂着“孤儿院”三个字,我想起来了,我说了句养孩子简单。
我现在能穿回去给自己几巴掌吗???
我一生气就会忘掉我妈什么尿性,我这该死的脑子和嘴。
我妈没回答我,反道:“十三年前,我在这收养的你。”
闻言,我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抬头看了看这孤儿院的名字。
对,我和我妈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但她对我的教育真的可以让我受益终生。
“记得你学会说的第一个字是什么吗?”
“不记得了。”都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
“是‘言’。”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我妈。
我从来没有问过我为什么叫“初言”,这也是我第一次,在我妈嘴里听到她回忆过去。
我妈名叫蒋淅言,独立女性有她的一席之地。
而他……也就是我的养父,名叫初时。
他们两个当初结婚,是十分匆忙的,听我妈这边的亲戚说,那匆忙,像是我妈从大街上随便拉了一个人去结婚一样。
我觉得,这确实是我妈能干出来的事,我感觉她属于唯心主义。
“而你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是……”她顿了顿,有些难以开口。
“初时爱蒋淅言,永远。”我开了口,这话,都是初时教的,教了很长时间。
“对。”她笑了笑,“我也很爱他。”
但你们还是离婚了,我没有将这话说出口。
我恨初时,他抛下了蒋淅言,初时可以抛弃一切,包括我,但他不该抛弃蒋淅言,也不能。
我对初时教我的这句话印象很深,初时教我这话大概耗尽了他对我的全部耐心。
他笑着看我对蒋淅言说:“初时爱蒋淅言,永远。”
“我也很爱他。”这话,当时蒋淅言就是这么说的。
现实与记忆重启,但是却少了一个人。
我一直以为我的名字只是初时蒋淅言的结合,却忘了我学会的第一句完整的话:“初时爱蒋淅言,永远。”
蒋淅言也一直爱着初时,只不过,藏在了心底。
我不知道现在的初时是否还爱着蒋淅言,我只知道,蒋淅言一直在等初时回来。
她好像知道我心中在想什么一般,看了我一眼,道:“我不恨他,初言。他选择了离开,我做再多阻拦也没用,他的心早已不在这了。”
“我只是觉得,他对不起你。”
“这世上没有谁对不起谁,怎么样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们想过这样的一辈子罢了。”
这话,像是在安慰我,也像是在安慰她自己。
“知道了。”我应着。
“走吧,去选个孩子。”
“……”老天,我错了,我真不喜欢小孩!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亲爱的蒋女士一边念叨,一边拉着我进了孤儿院的大门。
蒋女士早和院长打好招呼了,还没到第二个门,院长就出来了。
“早上好啊,淅言。”
“早,直接去吧,我等会还有点事要处理。”
“好。”
院长领着我跟蒋女士进了间屋子。
有一瞬间,我觉得,大概只有我大周末还赖床,人小孩起的都比我早。
院长领我们走进去,喊了句:“快过来,找缘分了。”
找缘分?我挑了挑右眉,我可不信这东西。
“我选你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的。”我亲爱的蒋女士在我旁边小声说了一句。
我沉默了,也许,我跟我妈之间,还是有些缘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