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已行之事，必将再行（2 / 2）

地上的众人满脸疑惑，满城的目光都望向那道身影。

看着周围踌躇不前的修士们，许纸鸳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如同老友一般的语气：“看着我做什么？该干嘛干嘛去，冤有头债有主，我杀一些人，斩断前尘就走，明日的太阳依旧照常升起。”

“不过是些尚未觉醒的凡人罢了，这种没觉悟的人，你们不会舍不得吧？”

许纸鸳一步迈出，见周围修士条件反射般后退一步，不由地嗤笑一声，伸出手往前方一指。

只见整座城内的积雪瞬间化作水流，大雪化作雨滴，在脚下汇聚成一条水路。

银砌的城池露出本来面目，依旧是那个彻夜辉煌、灯火通明的逸风城，若不是街道两侧光秃秃的树木提醒着众人，方才发生的一切仿佛是幻觉一般。

而这种呼风唤雨的能耐，给逸风城的人带来些小小的金丹震撼。

如此轻描淡写和超大范围的改变，似乎就是在说，只要祂想，整座城池都能瞬间倾覆。

一丹压一城，这就是金丹。

压下内心的不安，众人也是好奇地顺着水路望向尽头，想看看究竟是谁惹来了如此魔神？未曾修道的凡人和现在屹立于众生顶点的金丹，他们又是如何产生交集？

只见水路的尽头，数座大宅藏于市井之中，门外的石狮被水流冲倒，曲水上的迎宾溪桥被淹没，道旁的杨柳东倒西歪，园内的花朵陷入尘泥不复先前的馥郁芳香，呈现出破败萧条的景象。

庭院内有人影走动，他们望着被水流封锁的出口，皆是乱作一团，外面的战况他们时刻关注，自然也知晓这意味着什么。

此刻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迷惑，惊恐的是被魔神盯上十死无生，迷惑的是为何自己会被盯上，只是些凡人琐事，何德何能可惊动金丹魔神？

“肃静！”

“这么多人看着，拿出点世家的节气来！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明白。”

一老者在几人的搀扶下走出，目光如炬，扫视了周围宅院里吓得如鹌鹑般瑟瑟发抖，软脚虾样伏地跪拜的人一眼，冷哼一声，一群废物关键时刻掉链子。

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有见过。老者深知是祸躲不过，目前唯一的生机不在于求饶，而在于理之一字上，在于这满城的修士舍不舍得上。

深谙人性的老者敢肯定一件事，那就是若今日自己的道理亏上一分，自己等人一定会被逸风城的人给卖了换取一时间的太平。

而修士们面对这个结果大概率也会作壁上观，谁让他们打不过这只诡异呢？舍弃几家理亏的人，护一城太平，这个选项还能怎么选？

甚至事后还能宣传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因果论，减少损失，稳住整体的大局，进一步搞不好还能因祸得福。

这一点老者能想到，其余人也能想到。现在全城的目光都注视在这里，如此场景，像极了昨晚的小巷里上演的戏码，一位施暴者，一位受害者，无数位旁观者！

他们不是没有看见，他们只是希望受害者死去而已，只有她死了，背负着恶名死了，才符合所有旁观者的利益！

看着远处的执掌死亡的神一步一步地走来，老者的心也是砰砰直跳，脑子尽余生最快的效率运转，自己究竟要说什么，才能让这些修士入场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