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当封侯(1 / 2)
两位小娘子下山,章叔胤依旧在奋笔疾书,气血逐渐上涌,面色越发地红了起来。
顾一凡站在一边,瞥了一眼,看到他在写状子。
开篇写的是贼道士李晃窃官位,构陷忠良,断绝民众赈济活命之路,污蔑皇朝爱民之意。
后面却渐渐写乱了,提到纲常伦理不可乱,但是没有指名道姓。
对于屈突氏掌家,章叔胤已经深信不疑,由此自然也认同了顾一凡的骗文章一说。
至于崔玄籍是否参与其中,已经不再重要。
治家不严,嫡庶不分,已然是罪,当其位,不能谋其政,更是不忠。
再怎么说,崔玄籍都是难辞其咎。
而顾一凡此刻,却有了另外的看法。
长安宫中才有的龙涎香,长安珍稀的荀令十里香,灵宝派的宗门秘法,高阳公主的面首,都会聚到睦州。
这可不是一个庶女屈突氏能够参与的事情。
而且后世的房遗爱谋反案,和屈突氏、崔家可是毫无关联的。
甚至长孙无忌的重要帮手,崔敦礼,在这其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即便崔敦礼是博陵崔氏,不是清河崔氏,也足以说明清河崔氏并未参与其中。
更何况,崔义玄的儿子,最终会成为周朝武帝的宰相,可见清河崔氏并没有在该案中掺和。
那么同为清河崔氏的崔义玄,自然也是置身事外的了。
这里面,应该是别有内情。
顾一凡说道:“章郎君,你只怕是过于义愤,屈突氏虽然掌家,但是要说她有让儿子取代你的心思,现在还是证据不足的。”
章叔胤停下笔,平淡地说:“这般事情,还需要证据吗?”
他放下笔,转身正对顾一凡,说道:“屈突氏不过是个庶女,哪会懂什么礼义廉耻?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得?他既然治家不严,又何谈治政?”
章叔胤显然是出离了愤怒,语气反而平淡,并没什么慷慨激昂的语气,连提到崔玄籍,也用他字代替。
尊之深,责之切。
“崔玄籍或许有些问题,但是冒领学生功名这等事情,他崔家应该还是做不出的。”
顾一凡说道:“而且,你也说了,你的解状,已经报给吏部,又如何能更改?”
章叔胤冷笑着摇头说:“贼妇之心,在沟渠中暗地里蜿蜒,怎么个做法,这哪是高洁之士能知道的呢?”
顾一凡其实并不认为章叔胤说的不对,但是因为厌恶,而不去深入了解,就轻言结论,同样是不正确的做法,也会招致祸患。
他劝慰道:“就算你说的对,不了解她具体的做法,又怎么防范呢?她是从哪里下手?又会伤及哪些人呢?这些不得不去认真考虑。”
“简单地认定了,却不知道原委,岂不是放任她作为?”
章叔胤闻言一愣,思考一会,也觉得很有道理,说道:
“所以,我这不是在写状子吗?”
“写状子没有用的。这件事情明显已经牵扯到长安。你可知道,那个李晃,可是与……长安的高官多有勾结,状子递上去,只怕难以奏效的。”
顾一凡没有说出高阳公主的事情,继续说道:
“况且,长安一来一去,时间太长,如果屈突氏真的失去了理智,胡乱作为,只怕出了事,想救都是来不及的。”
章叔胤眉头紧锁,觉得游侠儿说的很有道理,在院子里走了几圈,口中喃喃自语:
“我父母早逝,身边亲人唯有小娘子和陈大娘子,若是有手段……”
他停下话语,眉头一挑,对顾一凡说道:
“顾郎君,这几日就是月底,你当真再不会有大难么?”
顾一凡摇摇头,章叔胤接着说:“我家小娘子温婉,而她的姐姐,性情刚烈,是个有担当的,李晃逼迫王家,我担心陈大娘子会顶罪,保全王家。”
顾一凡没有说话,他心中也认同这一点,甚至害怕不是这个结果,否则,他所掌握的历史未来,就全乱了。
他虽然叮嘱陈硕真,切记不要顶罪,但是既然陈硕真学了灵宝派法术,那只怕她会另有打算。
更何况,在荀令十里香中加入龙涎香,其作用就是解决十里香遇湿气溃散的问题。